寇季得到王凯和刘亨二人派人送来的军情的时候,已经到了汾州。

    寇季得知王凯和刘亨二人将辽人挡在了河对岸,也是松了一口气。

    辽人在黄河北岸和在黄河南岸,完全是两个概念。

    辽人在黄河北岸,有黄河这道天然的屏障帮忙,寇季抵御起辽人,就能轻松不少。

    辽人若是跨过了黄河出现在黄河南岸,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黄河南岸,可是有平坦的官道,直通汴京城的。

    辽人一旦跨过了黄河,完全可以合兵一处,放弃攻打所有的地方,直捣汴京城。

    一旦辽人打到了汴京城,那整个大宋江山都得跟着动荡。

    寇季到了汾州以后,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汾州停留了两日。

    折家老太君在汾州,跟寇季分道扬镳,赶往了府州。

    寇季在汾州,是为了等人,折家老太君急着去府州,是为了见折惟忠的骸骨。

    寇季送走了折家老太君以后,在汾州等了没多久。

    一行十分独特的人,出现在了汾州的驿站内。

    为首的是一位带着半长面具的老者,身边跟着几个披甲持刃的汉子,背后跟着一群身着皮甲,背着火枪的少年、青年。

    几个披甲持刃的汉子,见到了寇季,那是十分热情,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下了马,扑到了寇季面前。

    “见过少爷……”

    几个披甲持刃的汉子,到了寇季面前,赶忙施礼,施礼过后,就开始一个劲的抱怨。

    “少爷啊,您快让小人回府吧。您派遣小人去的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要啥啥没有,整日里还要被一帮小兔崽子给气,小人快被气死了,头发都快掉光了……”

    “少爷,您让小人教的人,都是一帮子榆木脑袋,小人是教不好,您还是另请高明吗?”

    “少爷,小人还是回府帮您养马吧。”

    “……”

    寇季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的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喊道:“行了,再乱喊乱叫的,吊起来打!”

    寇季的侍卫头子,一听这话,立马跃跃欲试的站到了人前。

    几个披甲持刃的汉子,立马闭上嘴。

    坐在马背上一直没有言语的那位老者,在几位披甲持刃的汉子们闭嘴以后,盯着寇季不咸不淡的冷哼道:“你们主仆叙旧叙完了没有?

    老夫可没闲心思陪你们在这里耗着。”

    寇季还没有开口,几个披甲持刃的汉子,立马扭过头,瞪向了马背上的老者。

    其中一个汉子更是从背上取下了火枪,冲着老者威胁道:“对我家少爷说话客气点,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老者闻言,老脸涨的通红,盯着寇季愤怒地喊道:“寇季,你要弄清楚,这次是朝廷求老夫,不是老夫求朝廷,你最好对老夫客气点,让你手下的狗腿子们,对老夫也客气点。”

    “呸!给你脸了?!你一个落毛的凤凰,还敢威胁我家少爷。”

    陈大头提着枪,当即就要上弹开火。

    寇季皱着眉头,沉声道:“够了!”

    第0634章 屈野河!!

    陈大头在寇季的喝斥下,收起了火枪,恶狠狠的瞪了马背上的高处恭一脸。

    高处恭面具下的半张脸,已经被气成了酱紫色。

    他从出生到现在,数十年,还没有人对他如此不客气过。

    高处恭的心情,寇季无暇顾及。

    高处恭能有今日,也是他自己作的。

    寇季不会怜悯他。

    寇季盯着马背上的高处恭,皱眉道:“你来晚了!”

    高处恭瞪着眼,喝道:“你就是如此教育你的狗腿子的?”

    寇季眯了眯眼,不客气的道:“他们皆是我大宋的百姓,不是什么狗腿子,我希望你说话客气点。你已经今非昔比,就不要在我面前再端你的国公架子。

    官家让我全权决断西北的一切军政大事,在西北,我就是最大的。

    即便是你还没有被罢官去职,到了西北也得俯首听命。”

    高处恭气的浑身哆嗦,却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他斗嘴、斗权、斗手段,都斗不过寇季,就没有再自取其辱。

    寇季盯着高处恭,质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何来晚了?”

    高处恭不甘的咬咬牙,瓮声瓮气的道:“一路上要掩藏行踪,自然要绕一些路,自然就到晚了。”

    寇季冷哼了一声,道:“念在你是初犯,就姑且绕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