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们三三两两,在石州外的长城边上晃荡的时候,让长城上的老校尉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一支被称之为西北祸害的兵马。

    那是一支匪军。

    大宋在征讨西夏的时候,从那些迁移过来的罪囚、难民中冒出来的。

    在大宋征讨西夏的时候,他们没少去祸害西夏人。

    西夏人被折腾的焦头烂额,大宋朝廷却觉得他们做的不错,觉得他们帮朝廷牵制了一部分西夏兵马,有功,所以收编了他们。

    负责收编他们的是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迪。

    李迪在西北的时候,倒是镇得住他们,他们听从着朝廷的命令,出去到西夏为祸,给西夏制造麻烦,屡立战功。

    李迪走的时候,将他们编成了团练,让他们守土保疆。

    他们本质工作倒是做的无可挑剔。

    就是匪性难改。

    他们家中的妇孺在朝廷分的地上种田,每年收成也不错,加上朝廷发的一些军饷,他们日子过的倒也说得过去。

    可他们习惯了吃夜草,习惯了抢横财。

    总是对现在的日子不满意。

    于是乎,他们在守土之余,就开始跑到了西夏去发横财。

    最开始是三五成群,劫掠那些边陲上的西夏小部族,或者是在西夏边陲游走的流商。

    靠着抢劫,最开始的一批人很快的就富起来了。

    其他人看见了,自然眼红。

    然后,他们就开始成群结队的出去祸害西夏人。

    到最后,整个团练都出去祸害西夏人。

    现如今,不止整个团练的兵马,他们团练管束下的一些平民百姓,也逐渐的加入了他们。

    他们整个团练有四千人左右的兵额。

    可他们出去到西夏为祸的时候,人数已经攀升到了六千左右。

    六千人出关,场面自然不小。

    不可能不引起西夏人的注意。

    可他们出了长城以后,就会化整为零。

    以百人为一伙,在西夏各处充当马贼。

    目标小,流窜的快,西夏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抓打住。

    这才让他们屡屡得逞。

    他们在西夏为祸不要紧。

    可苦了守城的将士们了。

    每次他们抢完了西夏人,碰到了西夏大军追赶,就逃往长城关口。

    他们是有番号的大宋兵马,守城的将士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守城的将士们放他们进了长城,难免要跟追击他们的西夏兵马大战一场。

    若不是他们每次在碰到西夏大军追赶逃进了长城以后,帮着守城的将士应敌,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一些财货做报酬。

    恐怕他们早就被人关在了城门外,让西夏人弄死了。

    说来也怪。

    西夏人被他们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派遣使节到汴京城去告状。

    也不知道西夏人是怎么想的。

    怕说出去丢人?

    又或者说是西夏人以前抢大宋抢的多了,如今被大宋人抢,他们觉得是报应,所以没有声张?

    老校尉也想不通西夏人为何没有去汴京城告状。

    总之,他看到了城外有宋军将士的影子活动,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那群祸害,下意识的就觉得那群祸害又去祸害西夏人了。

    “派人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又是那群棒槌在外面惹祸。这群棒槌还真是不消停。寇经略坐镇西北,都敢在外面乱来,也不怕寇经略收拾他们啊。”

    老校尉有了决定,挑选了两个机灵的守城的将士,用吊篮悄悄的将他们放出城。

    两个守城的将士出去了许久以后,便回到了城墙下。

    不等老校尉派人将他们吊上来,他们就在城头下大喊。

    “校尉,是寇经略带着横山军在关外驻扎,据说要给横山军的将士们分地,分的是德靖镇和七里平的地。”

    老校尉听到这话,站在关城上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寇经略?你确定你没有打听错?”

    “怎么可能会错,五万多人马呢。黑压压的一片,铁门关的那群家伙,可没有五万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