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接受剥削,西夏下手远比大宋要狠辣数倍。

    西夏的百姓们看着可怜,寇季对他们却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他们可怜是罪有应得。

    在西夏种地的只有汉人。

    在宋夏边陲上种地的,只有对西夏忠心耿耿的汉人。

    他们中间绝大多数人是主动投靠到西夏的。

    有流寇、有悍匪、有逃卒。

    他们为了在西夏安身立命,可是做了不少纳投名状的事情。

    别看他们现在是受欺压的普通百姓,可一旦西夏兵马要拿下掠夺人口、粮食、财富,他们就会提着刀子,跨上马,成为西夏兵马的马前卒。

    他们在助纣为虐之余,还会四处向大宋的百姓们宣扬,西夏待他们如何好,诱骗大宋境内一下活不下去的百姓逃去西夏。

    面对着这么一群看似懦弱,实则奸诈的人,寇季自然不会生出半点怜悯之情。

    寇季带着人到了开阔地的地头,取了四杆旗子,分别插在了四方,作为确定方向之用。

    此前在麟州城外分地的时候,有方向感差的将士,跨上了马背以后,跑上一段时间,就会偏离方向,四处瞎跑,到最后一量,他跑的地方到是够多,可没圈多少地,气的直哭。

    寇季有鉴于此,就特地命人特质了四杆大旗,帮着一些方向感差的将士们指正方向。

    扎好了旗。

    德靖镇的西夏守军得到了消息,出现在了寇季一行人的不远处。

    “有敌人!”

    有斥候大声的喊了一声。

    横山军将士们齐齐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远比德靖镇的西夏守军多数倍的横山军将士们凶神恶煞的冲向西夏守军,西夏守军们吓的一退再退,一路退到了德靖镇镇子口,愣是不敢跟横山军将士们一战。

    率军的军头,将德靖镇的西夏守军赶进了德靖镇,跨马在德靖镇镇子口游荡,一边游荡,一边高声喝道:“我劝尔等速速退出我大宋的疆土,不然少不了在我刀下走一遭。”

    德靖镇内的西夏守军站在镇子口,看着横山军将士们,那是敢怒不敢言。

    横山军的将士们在西夏守军愤怒的神情中,放声大笑。

    笑过以后。

    领兵的军头吩咐手下的将士,驻扎在了德靖镇的镇子口,为其他将士们跑马圈地,扫清了障碍。

    德靖镇内的西夏守军,就眼睁睁的看着镇子外的横山军将士们,瓜分着德靖镇的土地。

    此次圈地的横山军将士,并没有战功在身,所以圈地的时间并不长,仅有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倒不是寇季没有多余的地分给他们,而是他们没有战功在身,圈的又是好地,若是时间跟那些此前圈地的将士们的时间等同,那此前圈地的将士们一定会生出不满。

    不患寡而患不均。

    横山军的将士们在德靖镇外闹腾了一日,将德靖镇外的地分了个干干净净。

    寇季并没有率领着将士们回营,而是吩咐着将士们在德靖镇外就地扎营,住了下来。

    寇季在德靖镇小小的闹了一下,却在西北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西北境内的许多人在得知了寇季率军瓜分了德靖镇外的一大片地以后,差点没惊掉大牙。

    德靖镇,那可是西夏人的疆土,寇季一个大宋官员,说分就分,都不给西夏打个招呼,太霸道了,太蛮横了。

    但霸道归霸道,蛮横归蛮横,却没有人指责寇季做的不对。

    一些心思活络的,甚至开始通过此举,推断寇季的用意。

    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寇季八成要对西夏用兵。

    寇季若是要对西夏用兵,整个西北的兵马都不会闲下来。

    于是乎,整个西北的兵马不约而同的开始悄悄的备战,只等时机成熟,寇季一声令下,就杀进西夏去,搅他一个天翻地覆。

    西北兵马的动向,自然瞒不过寇季的耳目。

    寇季在得知了西北的兵马不约而同的在备战以后,会心一笑。

    “西北的兵马都不错,有那么点进取心……我大宋也有了一些强国该有的模样……”

    强国该有的模样是什么?

    每逢战,不露怯,将士们争先上阵。

    这便是强国该有的模样。

    以中原的地大物博,以中原的富庶,论人力、财力,都不输给任何敌人。

    只要将士们悍不畏死,强盛是必然的。

    “西北兵马的进取心,都是你带给他们的。”

    刘亨在寇季身旁笑着说。

    寇季笑了笑,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