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心头一跳。

    他们立马想起了柴宗庆一案不仅牵扯到了柴宗庆一个人,还牵扯出了许多朝臣。

    柴宗庆犯事,跟他们没太大关系,可那些被牵扯出的朝臣,却跟他们有切实的关系。

    赵祯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你们嚷嚷了数月,让朕处理自家人。如今自家人,朕处理了。朕是不是该处理处理你们?”

    满朝文武一个个盯着赵祯,没有说话。

    赵祯冷声道:“两百七十万贯军饷被贪,数额如此之大,牵连的官员如此之多,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点风声。若不是涿州兵变,朕都不知道,朕发下去的军饷,还没出汴京城,就少了八成多,出了汴京城以后,少了九成。

    这中间有多少欺瞒?

    有多少知情不报?

    又有多少贪官污吏,在互相包庇?”

    赵祯提着剑起身,怒道:“朕在想,朕每年批下去数千万贯军饷,是不是也有九成被贪了?若是如此,那些经手军饷的人,一个个还真的可以富可敌国了。

    难怪此前我大宋对外战事,一直惨败。

    难怪我大宋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冻死或者饿死。

    他们卖命的钱,被贪了。

    他们活命的钱,也被贪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饿死?

    怎么可能为我大宋效死力?

    他们都是一些苦命人,一个个拿命在换钱。

    他们的卖命钱也贪,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人性?

    朕在西北,看到那十四岁的少年,为搏一亩地,提着刀,跟比他硕壮高大近一倍多的强敌撕杀,朕看的眼看热泪。

    你们呢?

    冷着血,狠着心,在后面贪墨他们的卖命钱。

    朕待你们不薄,我大宋也待你们不薄。

    朕给你们的俸禄,大宋给你们的俸禄,是历朝历代以来,最高的。

    太祖皇帝为你们定下高额的俸禄,就是想喂饱了你们,让你们少向百姓伸手。

    可你们呢?

    贪得无厌!”

    “臣等有罪!”

    吕夷简带头,满朝文武齐齐请罪。

    赵祯冷哼道:“你们当然有罪!”

    满朝文武齐齐垂下脑袋。

    赵祯开始点名,“吕夷简?”

    吕夷简赶忙出班道:“臣在!”

    赵祯冷声道:“朕罚你一年俸禄,你认不认?”

    吕夷简果断道:“臣认!”

    赵祯冷哼道:“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贪污案,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你便是失职。”

    吕夷简身为平章事,在他理政期间,发生了如此大的贪污案,他必须担责任。

    吕夷简躬身道:“臣有错!”

    赵祯不再搭理吕夷简,他看向了王曾和张知白,“你们也罚一年俸禄!”

    王曾和张知白二人果断认罚。

    赵祯目光落在了御史台的诸多御史身上。

    “平日里汴京城内发生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都要拿到朝堂上弹劾,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贪污案,你们却没有一个人向朕上奏。

    是你们已经耳聋眼花了,难以担任御史了,还是说你们在包庇其中一些人。”

    御史们齐齐施礼。

    “臣等有罪!”

    赵祯冷哼道:“朕这一次只罚你们的俸禄,再有下次,朕就让你们全部去西北放羊!”

    “臣等有错!”

    “哼!”

    赵祯在处置了御史以后,又先后惩罚了不少人。

    大多都是罚俸。

    只有两三个人被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