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想找人帮忙,可那些将郊祭看的比性命还重的大儒,在一边盯着呢。

    他们只要敢找人,那些大儒们一定不会对他们客气。

    搞不好就会当场发作,骂他们一个狗血淋头。

    说不定还会奏请赵祯,将他们罢官去爵。

    寇季无疑是所有人里面最轻松的一个。

    因为他已经将最大的累赘寇天赐,扔到了赵祯手里。

    他只需要帮向嫣分担一下五谷即可。

    其他人自然就没有寇季这么轻松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家眷要照顾。

    其中累赘最多的自然是文官。

    皇亲国戚和武勋们被赵祯惩治了一番,家中有官位、有爵位的子弟少了大半,所以武勋们要照顾的人也少了许多。

    反倒是文官们,没有被赵祯惩治,他们家中有官位的子弟颇多。

    其中不乏一些奶娃娃。

    文臣们既要照顾女眷,又要照顾小辈,自然是苦不堪言。

    寇季看着王曾抱着一个奶娃娃,背上背着一个孩童,身边还绕着三五个孩童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

    寇季隔着老远,嬉笑道:“王公府上真是人丁兴旺……”

    王曾听到了寇季的话,恶狠狠的瞪了寇季一眼。

    张知白在这个时候苦着脸,一手牵着一个孩童,走到了寇季身边,叹道:“吕府的人丁更兴旺……”

    寇季听到这话,立马在人群中追寻吕夷简的身影,最后在队尾找到了吕夷简。

    诚如张知白所言,吕府的人丁比王府兴旺。

    因为围绕在吕夷简身边的孩童有八个,他们拽着吕夷简的衣服不肯走,在哪儿哇哇大哭。

    “哈哈哈……”

    寇季再也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

    吕夷简听到寇季笑声的时候,破口大骂,“都是你害的……”

    寇季赶忙回道:“此事乃是官家定下的,跟我无关,吕公可别害我啊。”

    眼看着吕夷简要骂人,寇季急忙又道:“我得先行一步了,若是耽误了祭天的吉时,官家肯定会降罪的。”

    此话一出,吕夷简、王曾、张知白三个人脸都黑了。

    等他们想要发火的时候,寇季已经挑着担子跑远了。

    十五里的路程,对于平日里出行都借着车马的达官贵人们而言十分漫长。

    赵祯坐着马车,早早的到了祭祀的地方。

    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嫔妃们,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掉在后面。

    有人走了几步,就瘫倒在路边气喘吁吁。

    有人挑着五谷,踉踉跄跄的往前挪动。

    还有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人间百态,应有尽有。

    寇季和向嫣在赵祯抵达了祭坛许久以后,才到了祭坛所在的位置。

    即便如此,他们夫妇也是文武大臣、皇亲国戚中,最早到了两个人。

    寇季一到,就被赵祯请到了祭坛下的大帐内。

    寇季进了帐篷,就看到了赵祯正坐在暖炉前,陪着寇天赐玩耍。

    两个人玩的倒是愉快。

    只是寇季一进帐篷,寇天赐就像是看到了猫的耗子,噔噔噔的逃离了帐篷。

    赵祯愣愣的看着寇天赐离开以后,对寇季道:“四哥,天赐儿很怕你?”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他在府上太闹腾,我经常揍他。”

    赵祯闻言,缓缓坐正了身躯,义正言辞的给寇季传授起了育儿经。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儿子,但并不妨碍他向寇季传授如何教育儿子。

    寇季听着赵祯传授的育儿经,哭笑不得。

    赵祯足足给寇季传授了两炷香时间的育儿经,才跟寇季聊起了正事,“四哥,把守在官道两侧的禁军向朕禀报,如今还有大半的人在前半段路。

    还有一些人在路中段晕了过去。

    还有一些人干脆坐在路边,止步不前。

    他们中间大部分人,注定赶不上吉时,朕是等他们,还是不等?”

    寇季思量了一下,“祭祀祭的就是一个时辰,若是错过了吉时,那还祭什么祀?官家现在要做的,就是传旨下去,告诉那些还在路上的人,错过了时辰,就要罢官、削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