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在三人走后,对还留在寝宫宫殿门口的陈琳吩咐道:“你带人先将韩美人的尸骸收敛了。顺便将陈美人宫里的宫娥和宦官全部换了,换成你的人。

    换下来以后,一并给我带到此处。”

    陈琳郑重的点点头,立马带着人依照寇季的吩咐去做事。

    寇季在陈琳走后,目光在那些宦官和宫娥身上不断的徘徊。

    韩美人遇害,她宫里的宦官和宫娥必然有人参与到其中。

    不然,数十人盯着韩美人,韩美人如何会误服红花?

    又有那个歹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能让韩美人服下红花?

    韩美人宫里的宦官、宫娥,平日里可都是负责韩美人的吃穿用度的。

    韩美人真要有个好歹,他们的性命也牵扯在其中。

    他们必然时时刻刻盯着韩美人的吃穿用度,小心的伺候着韩美人。

    在这种情况下,旁人又怎么可能谋害得了韩美人。

    所以,能谋害得了韩美人的,必然是她宫里的人。

    也唯有她宫里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服下红花。

    赵祯在韩美人出了事以后,并没有一口气将韩美人宫里的人全部处死,大概就是吸取了上一次张贵妃亡故时候的教训,留下了人,好好查证此事。

    陈琳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陈琳走到寇季身边,不等寇季发问,就快速地说道:“咱家带人去陈美人宫里换人,陈美人只是将她宫里一些不相干的宫娥和宦官交给了咱家,她身边的一些亲信,她不愿意交出来。

    她肚子里怀有龙种,咱家也不敢用强。”

    寇季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哼了一声,“你带人先封锁了此处,我去陈美人宫里看看。”

    陈琳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她怀有龙种,若是她以龙种想要挟的话,你比咱家更难办。”

    陈琳好歹是宫里的人,还是赵祯身边的贴身宦官。

    他在宫里的话语权,远比寇季要大。

    他在宫里的影响力,也远比寇季要大。

    寇季一个外臣,纵然手握天下兵马,在宫里的话语权也没有他大。

    他都办不了的事情,寇季办起来,自然更加困难。

    寇季听出了陈琳的话外音,但是并没有多言,只是吩咐了一声,“你调派一些人手跟着我,剩下的不用多问。”

    陈琳见寇季执意要去,只能点了点头,从身后挑选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宦官,带着一队侍卫,跟在了寇季身后。

    寇季领着人,直奔陈美人的寝宫。

    到了陈美人寝宫门口以后,就被人给拦下了。

    拦住寇季的,是一个小宫娥。

    宫娥面对寇季,丝毫不惧,她瞪着杏眼,盯着寇季道:“寇枢密,这里乃是后宫,外臣不得擅闯。”

    “啪!”

    回答她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寇季甩起了胳膊,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一下把她打的跌坐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然后在她惊恐的眼神中,领着宦官和侍卫们进入到了陈美人的寝宫。

    寇季一进陈美人的寝宫,就看到了陈美人躺在软榻上,正让人伺候着她吃瓜果。

    寇季带人直直的闯入到了寝宫中,陈美人吓了一跳。

    她猛然起身,盯着寇季道:“寇枢密,这里可是后宫,你一个外臣,带人擅闯后宫,可是大罪。”

    寇季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对身后的宦官和侍卫们吩咐道:“全部带走!”

    陈美人怒了,“你敢!”

    寇季看向了陈美人,冷声道:“你要阻止我带人离开也可以。我会派人去将你们陈氏一门的人头砍了,给你送过来。”

    陈美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道惊恐,她冲着寇季怒吼道:“寇季,陈氏一门,乃是皇亲国戚,没有官家的旨意,你擅动陈氏一门,就是目无朝廷,目无官家。”

    寇季微微眯起了眼,道:“官家已经将此事交给了我处理,所以我杀谁,都不算目无朝廷,目无官家。反倒是你,明明害了韩美人,却心安理得的在此坐享瓜果,难道你心中一点愧疚也没有?

    还是你觉得,你肚子里怀有龙种,就可以有恃无恐?”

    陈美人听到此话,咬牙道:“韩氏亡故,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为何要愧疚?寇季既然你知道我肚子里有龙种,那就不应该冒犯我的寝宫。

    你冲撞了我,我可以不计较,可你要是惊扰了我肚子里的龙种,那就是滔天大罪。”

    寇季冷声道:“我不会动你,也不会惊扰你肚子里的龙种。我只是要带走你宫里的人。你如果不让我带走你宫里的人,那么我就只能派人去拿了陈氏一门的人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美人肚子里有龙种,寇季自然没办法动。

    但是陈氏一门的人,肚子里可没有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