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不咸不淡的道:“官家又如何?我老寇家的人,就是不怕官家。我祖父敢拽着太宗皇帝的衣袖,向太宗皇帝谏言,也敢胁迫着先帝去战场上打仗,我让官家吃一两次闭门羹,有何不可?

    他要是看不惯我了,只管罢了我。

    我也好挣脱这樊笼,出去当大王。

    天下,远比世人想象的要大。

    大宋也并非天下唯一的富庶之地。

    在大宋之外,辽阔富庶的地方多不胜数。

    离了大宋,脱开了樊笼,天下之地,还不是任我索取。”

    说到此处,寇季对向嫣笑嘻嘻的道:“到时候我当大王,你当压寨夫人。”

    向嫣听到了寇季这话,哭笑不得的道:“相公你净胡说。番邦的那些使臣,妾身可是见过的。他们一个个在入汴京城的时候,穿戴的都是他们各邦国最华丽的衣衫。

    只是他们的衣衫,比起妾身平日里赏赐给丫鬟们的还不如。

    他们所居的地方,能好到哪儿去?”

    顿了顿,向嫣又道:“再说了,大王的夫人不是王妃吗?为何是压寨夫人?相公打算辞官去当山匪吗?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而且大宋各地的镇军将军,大多数都是你提拔上来的。

    你要当了山匪,他们就该哭了。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任你胡作非为。”

    寇季失声笑道:“你看到的那些番邦使节,只是大宋四邻而已。在大宋四邻外,还有数值不尽的邦国,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妾身不知道大宋四邻外有多少邦国,妾身只知道,再多的邦国,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大宋的。”

    “肤浅……”

    “妾身可不是肤浅,民间有句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别的地方纵然再好,也不如自家的地方住着舒服。”

    “额……这倒是实话。”

    第0753章 宫中隐秘

    翌日,清晨。

    寇季起床以后,赵祯再次出现在了寇府别院外,寇季依旧没见,只是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赵祯也没有仗着身份强闯,一如昨夜,悄然而来,悄然而去。

    寇季在赵祯走后,悄然出了府,一路直奔文昌学馆而去。

    许久没有到过文昌学馆,再次到了文昌学馆,寇季有些恍惚。

    文昌学馆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个模样。

    以前的文昌学馆,是土坯房,土坯围墙,隔着围墙,就能看到里面奔跑的幼童们。

    可如今的文昌学馆墙高院深,一丈高的砖石围墙,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难窥其中分毫。

    蹲守在门口的老翁们,依然蹲守在文昌学馆门口。

    虽然文昌学馆高大的围墙,已经将幼童们保护了起来,但老翁们却没有因此离去。

    守着幼童们,似乎是他们余生唯一的使命,所以幼童们即便是已经没有了被拍花子的拐去的危险,他们依然守着幼童们。

    他们大概是觉得,再高的围墙,也没有他们亲眼盯着放心。

    寇季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准备起身向寇季施礼。

    寇季摇了摇头,阻止了他们起身。

    走过了他们身旁,寇季就看到了文昌学馆的门。

    门口守着几个中年人,有缺胳膊的,也有没腿的。

    几个人站在哪儿,隐隐的行成了一个矢锋阵。

    见到了寇季,齐齐施礼。

    寇季并没有阻拦。

    他们以前是瑞安镇上征召的兵卒,跟随着寇季一同去过河西。

    寇季算是他们从戎生涯中最直属的上司。

    他们向寇季施礼,寇季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大多在河西战场上负了伤,从军伍中退了出来,寇季将他们安排到了文昌学馆守门。

    他们守文昌学馆门户期间,从没有出过错。

    任何企图混进文昌学馆的人,皆被他们挡在了文昌学馆之外。

    他们时时刻刻的维持着矢锋阵的阵型,就是为了方便出击。

    寇季在他们施礼过后,轻声吩咐道:“我要去见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