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帮子大儒们在背后为编书的事情撑腰,寇季可以放心的将此事交给贾昌朝。

    寇季将此事交给了贾昌朝以后,就没有再过多关注。

    往后的日子里。

    寇季忙着筹备火器营的事情,吕夷简等人忙着推广蒙学的事情。

    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直到了年关的时候。

    火器营和蒙学的事情才彻底准备妥善。

    寇季筹备好了火器营的一切以后,邙山讲武堂第一批结业的学子,就出现在了汴京城,成为了火器营的军卒。

    火器营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随后他们会被调遣到其他禁军当中,所以寇季在他们入营以后,就将他们扔给了种世衡,没有再过多关注。

    蒙学一切的细则已经准备妥善,朝廷已经给各路、各府衙门通过了气。

    只需要等安南军在交趾缴获的钱财运送到汴京城以后,朝廷就能推行此事。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初八。

    一支数量庞大的兵马,押送着一车车的钱财,进入到了汴京城。

    他们入了汴京城以后,一字交子铺的人就将钱财全部拉走。

    之所以将钱财交给一字交子铺,而不是户部,是因为这一笔钱财,是专款。

    随后招募先生、营造校舍等等,都需要钱财。

    朝廷已经决定了明年开春以后,就明发邸报,正是的推行此事。

    钱财需要尽快通过一字交子铺,运送到各个地方。

    只要朝廷的邸报一出,各地就能借着这些钱财营造校舍、招募先生。

    一刻也不耽误。

    寇季并没有关注钱财交割的问题,在邕州的兵马将钱财送进汴京城的时候,寇季正在府上听心腹探子回报交趾的事情。

    “少爷……”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寇季书房内,躬身向寇季施礼。

    寇季坐在座椅上,盯着中年男人道:“交趾的情形如何?”

    中年男人沉声道:“乱,很乱。”

    寇季沉吟道:“怎么个乱法?”

    中年男人禀报道:“安南军进入到了交趾以后,无人约束,一个个仗着手里的兵甲犀利,在交趾境内大肆杀伐。

    交趾人一开始只当他们是我大宋寻常的兵马,所以就用一贯对待我大宋兵马的手段对付他们。”

    交趾人,对大宋兵马也熟悉。

    赵光义在位的时候,第一次北伐失利,深感颜面有损,所以就派遣了当时的邕州团练使,率领着兵马进攻交趾,打算在交趾身上找一些存在感,借此挽回第一次北伐失利的颜面。

    但由于指挥上的缺失,以及大宋腹地兵马对交趾气候的不适应,导致惨败而归。

    交趾人在应对大宋腹地兵马的时候,借着地形和气候之利,没少令大宋损兵折将。

    安南军打着大宋兵马的名义进入到交趾,交趾人自然会故技重施,借着气候和地形的优势,对付安南军。

    只是,安南军并非是大宋腹地兵马,而是邕州等地本土兵马,从小就适应交趾的气候和地形,也熟悉在山脉纵横的地形中作战。

    所以,交趾人算是弄巧成拙了。

    他们将一群熟悉地形、熟悉气候、并且兵甲精良的人,拖入到他们认为有利的战场中,注定会遭遇毒打。

    寇季大致推测出了结果,但并没有开口,他盯着中年男人,示意中年男人继续说。

    中年男人沉声道:“交趾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想借着地形和瘴气对付安南军,却被安南军反过来借助地形和瘴气,以及兵甲,打了个溃不成军。

    安南军在交趾人溃逃的时候乘胜追击。

    一连夺下了交趾两座城池。”

    寇季撇撇嘴,感慨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中年男人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没有开口。

    显然,中年男人觉得寇季的话并不准确。

    寇季没有在意中年男人的反应,他盯着中年人,示意他继续说。

    中年男人继续道:“安南军一连夺下了交趾两座城池,交趾李朝的国主盛怒,派遣了交趾的精兵,兵出升龙府,赶到了阵前,跟安南军交战。

    安南军兵没有畏战,但交趾兵马人数众多。

    安南军因此吃了两场败仗。”

    寇季缓缓点头,中年男人所言的事情,在寇季意料之中。

    安南军皆是由邕州当地的百姓组成,邕州当地民风彪悍,所以当地百姓组成的安南军,战斗力自然不会弱,也不会畏惧死亡。

    但他们自由惯了,不喜欢被大宋军纪约束,打仗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章法、阵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