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沉声喝了一句。

    陆铭苦笑道:“他们滑溜的像是泥鳅……”

    寇季冷哼道:“雷霆万钧之下,再滑溜的泥鳅,也会被碾成肉泥。去李府,告诉李昭亮,让他上奏朝廷,调动五城兵马司和巡检司的人,以及汴京城内各捕所内的人,给我将这些泥鳅全部粘死。”

    “会不会有点兴师动众?”

    “我就是要兴师动众,我就是要借此告诉全天下所有的恶人。杀人放火我不管,但是敢对幼童和妇人下手,纵然是藏在九幽之下,我也会将他们挖出来。”

    陆铭见寇季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言,应允了一声后,离开了书房。

    陆铭赶去了李府,李昭亮听到寇季的吩咐以后,吓了一跳,赶忙乘车进了宫。

    一进宫,见到了赵祯,李昭亮赶忙叫道:“官家,寇枢密想调动五城兵马司和巡检司的人清理汴京城里的烂泥人。”

    资事堂内。

    赵祯、吕夷简、王曾、张知白四人,听到了‘烂泥人’三个字,齐齐皱起了眉头。

    显然,他们也听说过烂泥人的恶名。

    烂泥人在汴京城为祸已久。

    开封府也曾经清理过几次烂泥人。

    但每次清理过后,烂泥人都会死灰复燃。

    朝廷为此头疼不已,但是始终没有彻底将其解决的办法。

    “寇季为何盯上了那些人渣?还要动重兵?”

    王曾凝起了眉头嘟囔了一句。

    赵祯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猛然起身,窜了出去。

    吕夷简三人一脸愕然。

    略微思量了一下,吕夷简惊恐的瞪大眼,“不会吧……”

    “不会……他们疯了?”

    王曾刚想附和吕夷简的话,可话说了一半,领悟到了吕夷简话里真正的意思,顿时大惊失色。

    张知白一脸惨白,“应该不会……寇天赐身边有高手跟随……”

    吕夷简咬牙道:“那群疯子可是有对官员子嗣下手的先例。他们要是脑袋一热,将注意打到了寇天赐头上,也不是不可能。”

    王曾果断道:“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对寇天赐下手。对寇天赐下手,那就是找死。他们真要是那么蠢,早就被朝廷剿灭了。”

    吕夷简反唇相讥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们当年可是在将作监丞陈义夫人眼皮子底下,拐走了陈义的儿子。等找到的时候,陈义的儿子已经被挖去了双目,毁了面容。

    若非陈义夫人当面,都没能认出儿子。

    最后还是凭借着陈义儿子背后的一块胎记,才验明了他的身份。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对官员子嗣下手。”

    (明朝有一桩类似的公案,被拐走的是一位御史的千金,等到找到的时候,面容俱毁,难以辨认。)

    王曾哼了一声道:“但你也别忘了,时候朝廷派遣三司、五城兵马司、开封府,一起剿灭了那些烂泥人。有先例在前,他们还敢对官员子嗣出手?”

    “万一背后有人唆使呢?”

    “你是巴不得寇天赐出事是吧?”

    “老夫没这个意思,老夫只是觉得,我们要提前做好打算。”

    “多说无益,先去寇府看看,再多定夺。”

    张知白最后开口,却率先起身,跟着赵祯的脚步离开了皇宫。

    吕夷简和王曾二人在张知白走后,也起身出了资事堂,赶往了寇府别院。

    一行人赶到寇府别院的时候,天色已晚。

    赵祯蛮横的闯进了寇府别院,张口就问,“朕的驸马呢?”

    吕夷简三人跟随着赵祯的脚步进入到了寇府别院,听到了赵祯这话,一脸愕然的愣在了原地。

    寇天赐真成了驸马?

    寇季得到了下人通禀,知道了赵祯到了,赶忙迎了出来。

    听到了赵祯此话以后,寇季愕然道:“天赐已经睡下了,官家找天赐?”

    “天赐儿无碍?”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

    赵祯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吕夷简三人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放下之后,吕夷简三人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赵祯称呼寇天赐为驸马的时候,寇季似乎并没有否认。

    难道二人私底下已经将此事定下了?

    那可是一国公主的婚事,不需要明告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