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朝廷打败仗,只会产生恐慌。

    知道朝廷悍然出兵,只会产生浓浓的担忧。

    无论是恐慌和担忧,对朝廷和百姓都没有益处,所以能避就避。

    朱能和种世衡二人在离京的时候,寇季前去相送。

    寇季原以为,朱能会因为被种世衡抢了主帅的位置,心生不满。

    可是见到了朱能以后,寇季才发现,朱能不仅没有对此不满,反而一脸灿烂的笑容。

    汴京城外。

    十里亭内。

    寇季瞧着笑呵呵的朱能,狐疑的道:“被人抢了主帅之位,你居然不生气?”

    朱能笑道:“没什么好生气的。我的目的是去打大理,是不是主帅,其实我并不在意。再说了,治理地方那一类的东西,我也不擅长。

    官家派遣我和种世衡一起,我打仗,种世衡治理地方,相得益彰。

    所以我没啥好生气的。”

    寇季一脸愕然。

    朱能又笑呵呵的道:“此前跟种世衡争夺主帅之位,主要是担心朝廷只会派遣我们当中一人出去。如今舍得将我们两个人一起放出去,那我们就没什么好争的了。”

    说到此处。

    朱能看向了种世衡,嘿嘿笑道:“都是自家人,真要是打下了大理,你也不会少报了我那份功劳不是?”

    种世衡撇撇嘴道:“少了谁的功劳,也不能少了你的。”

    朱能听到这话,笑容更灿烂。

    种世衡跟着笑道:“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李昭亮才对。”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李昭亮觉得官家对他有意见,这几日正上书跟官家理论呢。”

    朱能和种世衡笑容一敛道:“官家会跟他理论?”

    寇季坦言道:“李家三代忠良,官家多少得给他一点面子。再说了,李昭亮又不是什么蠢人,他知道得罪了官家没什么好下场,所以顶多抱怨几句,不会真的跟官家闹掰。”

    “官家在拿到了李昭亮的奏疏以后,什么反应?”

    种世衡好奇的问。

    寇季笑道:“官家很欣慰……”

    种世衡和朱能一脸愕然。

    寇季解释道:“以前,官家想要调遣个人出去征战,人家都要给官家甩脸色。现在,每逢战事,官家不需要去求人,就有人主动请战,甚至还能为了请战的事情跟他闹别扭,他自然觉得欣慰。

    更重要的是,以前我大宋每逢战事,从上到下,一片畏战之声。

    如今,我大宋上上下下不仅没有畏战之声,反而因为不能出战,而出声抱怨。

    足可见,我大宋的武臣都是能战、敢战、不畏战。

    官家怎么可能不感觉到欣慰。”

    种世衡和朱能齐齐点头,表示赞同寇季的说法。

    风气,是一个很容易看出来的东西。

    以前,朝廷在对待战事的时候,风气确实不好。

    明明是一个泱泱大国,可在对待战事的时候,比一些小邦小国还不如。

    如今就不同了。

    朝廷在对待战事的时候,有了大国的气度。

    大国,本该就是欺负人的。

    被人欺负,那还叫什么大国。

    大国,本该就是被人畏惧的。

    不被人畏惧,那还叫什么大国。

    寇季在种世衡和朱能点头过后,对二人道:“此次我前来送你们,还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们。”

    种世衡和朱能闻言,一脸正色,静等着寇季吩咐。

    寇季沉声道:“回头官家会派遣一些铸钱的工匠赶到川府,在川府和大理交界处,营造一个铸币作坊。你们在大理缴获到的钱财,会经过了重铸以后,流入到大宋。

    你们带着大理人挖的那些金银铜矿,也会在铸成了钱以后,流入大宋。

    明面上,你们只需要将缴获到的一些有用的金银器,以及一些木料、玉石、珠宝等物,送到朝廷即可。”

    种世衡和朱能一起皱起了眉头。

    打仗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地、钱、名声。

    地是没办法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