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缓缓点头。

    李太后见此,恼怒的道:“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都做,他们还算是什么出家人。大相国寺还算是什么清净之地。

    最可气的是,他们居然欺骗哀家。

    每次哀家去大相国寺,他们都哄骗着哀家捐许多香油钱。

    官家应该好好的惩处他们。

    他们欺骗哀家的罪过,也应该好好的算一算。”

    李太后虽然信佛,但却厌恶人欺她。

    她被人欺负了大半辈子,对欺她的人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纵然那个欺骗她的人,此前在她面前很受宠,在她得知了受到欺骗以后,对其好感也会瞬间降至冰点。

    李太后觉得,佛是好的。

    只是那些侍奉佛的和尚,心肠黑了。

    不仅欺骗了她,还玷污了佛祖。

    必须严惩。

    赵祯听到了李太后的话,缓缓点头,道:“朕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朕已经下旨,褫夺了大相国寺国寺的名号。

    自朕以后,我大宋朝就不该再出现国寺、国师之类的东西。

    朕已经将大相国寺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四哥处理。

    相信四哥一定会严惩那些恶徒。”

    “……”

    就在赵祯和李太后讨论严惩大相国寺的僧众的时候。

    汴京城内的权贵、文武大臣,已经坐着马车到了大相国寺内。

    他们看到了大相国寺门口贴着的清单,以及大相国寺院子里堆放的钱财以后,无一不惊。

    吕夷简、张知白、王曾三人到了以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老夫实在没想到,小小一座寺庙,居然敛了如此多钱财。”

    “佛门清净之地,居然沦为了汴京城最大的印子钱家……”

    “汴京城藏着如此毒瘤,我们三人此前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

    吕夷简三人交互着眼神,走到了寇季近前。

    “老夫原以为,清查了天下庙宇以后,顶多请查出几百万贯脏钱,几万亩田产。却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大相国寺,就超过了老夫的预期。

    天下寺庙之富庶,远超朝廷。”

    吕夷简走到了寇季面前以后,感叹着说。

    寇季闻言,淡然道:“那清查天下其他庙宇的重任,就交给吕公如何?”

    吕夷简闻言一愣,果断摇起了头。

    清查天下庙宇,固然能建立许多功绩,但得罪的人也多。

    寇季能够清查大相国寺,也是依仗着重兵。

    若是没有重兵,想查大相国寺,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寇季率领重兵强闯了大相国寺,天下庙宇的出家人知道了此事以后,一定会记恨上寇季。

    而出家人那一套行事的方法,跟世俗有所不同。

    只要被他们记恨上,他们一定会报复。

    而且报复起来没完没了。

    吕夷简瞧着清查天下庙宇的功绩眼馋,但是却不愿意主持此事。

    寇季见吕夷简退缩了,略微撇了撇嘴。

    但他却没有开口去问王曾和张知白。

    王曾和张知白不同,他们也懂趋利避害,但他们二人都是那种为了朝廷和百姓,可以舍下一切的人。

    所以寇季一旦开口,他们二人必然会应承此事。

    寇季有足够的力量自保,也有足够的手段自保,但是王曾和张知白二人没有。

    就拿之前奏请清查天下庙宇事情来说。

    张知白奏请了此事以后,就遭受到了连番的针对。

    张知白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所以他府上了丫鬟死了,房顶上多了金沙琉璃瓦,家犬头上也长了角。

    此事若是寇季所奏,寇府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些想去寇府捣鬼的人,估计还没有进门,就会被人打断腿挂在旗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