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利用了人性算计了寇季,寇季也利用了人性让赵祯看清楚那些愚弄世人的长生长寿之法。

    人总是吃一堑,才会长一智。

    不经历痛苦,根本不会记住教训。

    唯有让赵祯和百姓们吃个亏,他们才会明白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长生长寿之法。

    也唯有如此,才能消除长生长寿之法带给朝廷、帝王、百姓的危害。

    寻求长生长寿,可不是帝王的特权。

    不仅帝王好长生长寿,百姓亦是如此。

    大宋立国到如今,数十年,毁于长生长寿之术下的大人物,便有两位。

    一帝一相。

    帝便是真宗赵恒,相便是文惠公薛居正。

    真宗赵恒是因为长期服用‘仙丹’,导致丹毒入骨,难以根治,最后一命呜呼。

    文惠公薛居正则是因为服用丹砂中毒而死。

    由此可见,长生长寿之术,危害有多大。

    人皆有长生之心,所以求长生是拦不住的。

    唯有让世人认识到出家人吹嘘的那些长生长寿之术是骗人的把戏,世人才会放弃修习长生长寿之术。

    张知白听完了寇季的话,皱眉道:“先帝追求长生引发的祸患历历在目,老夫不愿意看到官家步先帝后尘。”

    寇季郑重的道:“正是因为先帝追求长生引发的祸患历历在目,所以长生之法中的服丹法,官家绝对不会去看。官家最多看一些打坐练气、修身养性的法子。

    官家乃是习武之人,那些打坐练气的法子,官家看过以后便知道好坏。

    我们只需要将长寿之法交给官家,然后再将其他人修习了长寿之法的危害告诉官家。

    官家一定会对长寿之法失去兴趣,甚至生出厌恶。”

    吕夷简和王曾二人听完了寇季的解释,略微有些意动。

    张知白却依旧皱着眉头。

    吕夷简看向张知白,劝解道:“用晦,寇季的法子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老夫觉得可以一试。”

    王曾沉吟着道:“自古以来,越是英明的帝王,越难逃脱追寻长生的命运。为了避免官家以后会沉溺于求仙问道之中,现在一试也无妨。

    老夫会一直盯着此事,在出家人将长寿之法献给官家之前,老夫会先验看一番。

    老夫绝对不会让半点危害官家、危害社稷的东西流入宫中。”

    张知白见吕夷简和王曾二人都赞成寇季的法子,就只能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姑且一试吧。若是此事危害到了官家,危害到了社稷,老夫一定会参奏你们三人。”

    吕夷简和王曾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声,却没有言语。

    张知白就是这个性子,为人勤俭,说话做事略带偏执。

    寇季见吕夷简三人答应了自己的提议,便笑道:“我也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仙姑了。顺便让她带话给其他出家人。”

    “可是三清观内的那位何仙子?”

    吕夷简听到寇季要去拜会何仙姑,顿时有了兴致。

    寇季略微点了一下头。

    吕夷简感慨道:“何仙子乃是汴京第一美人,无数人为其倾倒。老夫也曾向她提出,请她入府,但是被她拒绝了。

    也不知道何人能有幸跟她一起颠鸾倒凤。”

    寇季脸上的笑意一僵,毫不客气的道:“老不羞,不要脸。”

    吕夷简鄙夷的看了寇季一眼,“你懂什么,圣人曰‘食色,性也’,你不知其中乐趣,就不要妄加评判别人。”

    “老流氓!”

    寇季再骂了一句。

    吕夷简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够了!”

    “哼!”

    寇季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果断了离开了此地。

    回到府上以后,寇季换上了一身常服,驱车赶往了城外的三清观。

    到了三清观门口,瞧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寇季也是吓了一跳。

    寇季知道何仙姑在汴京城内美名远播,有不少追捧着,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那如同长龙一般的队伍,看着让人有点觉得头皮发麻。

    “少爷,咱们等吗?”

    马夫驱车到了队尾以后,回头询问马车里的寇季。

    寇季淡淡的吩咐道:“将府上的旗子挂出去。”

    马夫答应了一声,在马车车厢外面挂上了寇府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