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没有儿女,一个个过的很可怜。

    我问他们为何见了这块牌子,会听命于我,他们不肯说。

    我见他们过的可怜,许多人生了病都没钱医治,所以想从府上那一些钱去接济他们。”

    寇季思量道:“官家既然把牌子给了你,那就说明他将那些人交给了你。那些人若是有大能耐,官家应该不会舍弃他们。

    那些人身份若是见得了光,官家应该会管他们生老病死。

    如今官家不仅舍弃了他们,还不管他们的生老病死,那就说明那些人不仅见不得光,而且还没有半点价值可言。

    他们有可能在汴京城存在了几十年了,但从没有流露过痕迹,也不被外人所知。

    见到了一块牌子,还能唯命是从。

    那他们很有可能出身于行伍,而且还是十分忠勇的人。

    既是忠勇,必然为我华夏流过血。

    纵然年迈了,没有半点用处,也该善待。”

    说到此处,寇季盯着寇天赐道:“你从府上支取十万贯钱财去帮他们,我不阻拦。不过你年龄太小,拿了钱也不一定能将事情办妥当。

    之前削减府上生意的时候,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外事掌柜,不肯离开,如今都留在府上。

    我回头挑两个机灵的跟着你。

    有他们帮忙,你应该能将事情办妥当。”

    寇天赐闻言,笑道:“多谢爹!”

    寇季淡然道:“你先别急着谢我,你急着改善他们的生活和生存的处境,必然是动了以后用他们的心思。他们皆是行伍中人,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挡刀,或者帮你流血。

    他们年龄那么大了,你就别再折腾他们了。

    就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寇天赐闻言,小脸有点耷拉。

    寇季盯着寇天赐继续道:“以我们父子的身份,可以用很多人,也可以让很多人为我们去死。但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人有人性。

    我们父子纵然有身份,但也不能失去人性,更不能视人命如草芥。

    违背常理,违背道德,违背人伦的事情,我不会做,你也不能做。”

    寇天赐板着小脸,低声道:“知道了……”

    寇季点点头道:“等你需要用人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人。在此之前,你就别给我动歪心思。那些人,就当他们是平凡的老者,偶尔过去跟他们聊聊天,听他们讲讲过去的故事足矣。

    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哦……”

    寇天赐小声的应允了一声,离开了阁楼。

    寇季在寇天赐离开以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陆铭?!”

    “小人在!”

    “跟着天赐,去查一查那些老人都是什么身份。”

    “……”

    虽然寇季已经确定了那些人是因为寇天赐手里那块牌子,才接近寇天赐的。

    但是为了寇天赐的安全,寇季还是有必要摸一摸那些人的底。

    陆铭离开以后,寇季就下了阁楼。

    到了后院陪向嫣。

    得知寇季又要远征,向嫣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寇季此前去西夏,遭遇了刺杀,险些丧命。

    向嫣是真怕寇季此去河西,再遇到什么危险。

    寇季拉着向嫣的手坐下,低声笑道:“你不必为我担忧,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了解我。此去西域,没多少危险,真要有危险,我也不会去。”

    “话虽然这么说,可妾身还是担心你。”

    向嫣叹了口气道。

    寇季失笑道:“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天赐。天赐如今长大了,到了能闯祸,敢闯祸的年纪了。我不在汴京城的日子里,你多看着点他,别让他闯出了什么大祸。”

    向嫣哭笑不得的道:“他才多大,能闯出什么大祸。”

    寇季笑着道:“人心复杂着呢。他就算不愿意闯祸,有人也会借着他的身份算计他,将麻烦栽到他头上。”

    向嫣闻言,顿时板起了脸,“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算计我寇府的人。”

    寇季坦言道:“我在汴京城的时候,自然没人敢算计寇府。可我不在的时候,那就未必了。官家回头离京以后,一些人说不定会跳出来。

    我此前去西夏,官家此前离京,别人就欺负到了你头上,难道你忘了?”

    向嫣脸色微微一变,道:“以我寇府如今的权势,还真有人敢算计我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