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阵型、队列变得有些乱。

    阳关内的宋国禁军将士见此,爆发出了振奋、喜悦的欢呼声。

    “好一个下马威!”

    阳关东。

    元山一边约束着胯下的马,一边开口赞叹了一句。

    狄青在青塘兵和辽兵两面夹击之势形成的时候,鸣炮示威,扰乱了两军的阵型和队列,使得两军的士气微微一怠。

    而阳关内的宋国禁军将士,却借着火炮之威,激发了更猛烈的士气。

    士气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

    有士气的兵马和没士气的兵马,完全是两种兵马。

    士气的强弱,有时候会成为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

    所以狄青仅仅用了几炮就调动起了士气,元山自然要出声赞叹一下。

    安子罗皱着眉头,耳听着阳关内的呐喊声,缓缓开口道:“敌人气势如虹,我军的气势反而有些受挫,今日不宜交战。

    就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日,明日再攻阳关。”

    元山点头赞同了安子罗的想法。

    至于克鲁伊,他到了此处以后,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没人在意他的看法,他也不想再发表任何看法。

    安子罗当即下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克鲁伊麾下的兵马纷纷经从。

    反倒是元山部的兵马,在元山下令以后才开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阳关西。

    萧匹敌率领着兵马冲到了阳关下以后,约束了一番在火炮威慑下散乱了的阵型,听到了另外一边安子罗并没有率领兵马攻打阳关,就知道安子罗暂避了阳关内宋兵的锋芒,选择了安营扎寨。

    萧匹敌当即也下令让麾下的兵马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阳关东西两侧的青塘兵和辽兵在安营扎寨,一点儿其他动静也没有。

    阳关城头上的狄青和陈尧咨却有些不淡定。

    二人盯着阳关东,那些元山部兵马搭建起的帐篷,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四四方方的帐篷,那整整齐齐的排列方式,对他们而言是那么熟悉。

    二人愣愣的盯着元山部兵马搭建起来的帐篷看了许久。

    陈尧咨才忍不住询问狄青,“我……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咱们禁军标配的帐篷……”

    陈尧咨语气中带着一些不确定,以及一些疑惑。

    狄青郑重的道:“不只是帐篷是咱们禁军的标配,就连扎营的方式,排列的顺序,也是咱们禁军的那一套。”

    陈尧咨吞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对狄青道:“所以……寇枢密说他们是自己人,可能是真的?”

    狄青迟疑了一下,道:“我兄长的话,我从不怀疑。只是,他们是怎么得到我们禁军的帐篷的,又是怎么得到我们禁军的扎营方式的?

    而且,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就不怕别人怀疑吗?”

    陈尧咨神情有些古怪的道:“如果青塘和辽国有人去过交趾,应该不会怀疑。”

    狄青愕然的看向了陈尧咨,不明白陈尧咨话里的意思。

    陈尧咨见此,苦笑着解惑道:“交趾的兵马用的也是这一套。帐篷、扎营方式、行军方式、作战方式,甚至还有军备,跟我们没有两样。”

    狄青脸上的愕然之色更浓。

    陈尧咨苦笑着道:“都是寇枢密卖给他们的,而且价格还不菲。往往一顶帐篷卖出去的价钱,就足够我们造三顶。

    我在邕州的时候,还带着兵马专门去护送过军备。”

    狄青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寇季倒卖大宋的军备,在大宋不是什么秘密。

    寇季将大宋淘汰了的,不用的军备高价卖出去,为大宋谋取巨额的钱财。

    吕夷简三人看着寇季将大宋淘汰下的废物卖出了天价,一个个在这方面都护着寇季。

    只要有人用此事弹劾寇季,就会遭到他们三人联名打击。

    并且一打击一个准。

    因为负责裁定的赵祯,知道大宋借此获得了多大的利益。

    只是寇季将军备卖出去也就算了,连扎营方式也一并教出去,就让人有些无语了。

    狄青沉默了许久以后,询问陈尧咨,“所以说,元山部兵马能拿到我大宋的帐篷和扎营方式,并不是特例?”

    陈尧咨点了点头。

    狄青再问,“那我们将他们当成自己人,是不是过于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