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嫣掩着嘴笑道:“那丫头被你惯坏了。”

    寇季瞥了向嫣一眼,叹气道:“她胡闹你也不管管?”

    向嫣失笑道:“她可是你的宝,妾身怎么敢管?再说了,那丫头现在慢慢的也有自己主见了,纵然是妾身不给她钱花,她也能从其他地方诓来钱。

    之前寿王在京城的时候,她就从寿王手里诓骗了一箱金叶子。

    那可是曹皇后私底下送给寿王的体己钱,让他用来赏赐宫人的。

    却被卉丫头骗了一个干净。

    还有宝庆那个丫头,跟卉丫头穿一条裤子。

    两个人凑在一起,那真是无法无天。

    别人知道她们一个是你闺女,一个是你儿媳妇,所以不敢管,也不敢得罪。

    纵然是宝庆那丫头的亲娘张嫔,碍于你的面子,也很少责罚她。”

    寇季挑起了眉头,笑着道:“我面子就那么大?连后宫的嫔妃都要给我面子?”

    向嫣笑着点头,“那可不……汴京城里如今都在盛传,说你的面子,可比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面子还好使。

    你那几个弟弟,借着你的面子,没少收别人的钱。

    不仅如此,还给人家许了官爵。”

    寇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此事你都知道了?”

    向嫣愣了一下,笑着道:“刚才祖父告诉你的?说起来,此事还是我告诉祖父的。你那几个弟弟,收人钱的时候,惹了不少麻烦。

    公公那边处理了一些,还有一些处理不了的,就上门来找妾身。

    你不在,公公又找上了门,妾身就只能看着给处理了。”

    寇季沉声道:“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你也笑得出来?”

    向嫣笑着道:“妾身只是觉得你那几个弟弟傻的可爱。”

    寇季疑问道:“什么意思?”

    不等向嫣开口,寇季却已经猜出了向嫣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胡作非为,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

    向嫣笑着点头,道:“他们才多大一点,平日里欺负欺负人就顶天了,哪有那个胆子在背后给人许官许爵?”

    “谁?”

    “相公可记得范讽此人?”

    “……”

    寇季皱眉道:“此人不是已经被贬出京了吗?当时我还想着收拾此人呢。只是后来给忘了。

    你的意思是我那个几个弟弟胡作非为,背后是范讽在教唆。”

    向嫣坦言道:“不仅仅有范讽,还有范讽背后的一个学社。名义上是一个以文会友的学社,可是背后却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寇季微微眯起了眼,“我原以为此人离京以后,会收敛一二,没想到如此不知死活。”

    寇季看向向嫣道:“此事你不用管了,回头我会处理。”

    向嫣笑着摇头道:“那可晚了。府上的人查到范讽背后的学社弄了不少脏钱,便派人去将那些脏钱拿回来,顺便给范讽一个教训。

    可派去的人出手太重。”

    说到此处,向嫣便不再开口。

    寇季却明白了向嫣的意思。

    范讽,以及范讽背后的学社,八成是没了。

    寇季有些意外的看着向嫣。

    向嫣盯着寇季道:“相公你征战在外,妾身一个人守家。总有那么一些不开眼的东西,以为你不在,妾身就好欺负。

    妾身只能让人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咱们寇府,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即便是官家、皇后,见了你和祖父,那也是以礼相待。

    一群跳梁小丑,居然敢打我寇府的主意,那妾身就只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寇府的手段。”

    寇季听到此处,忍不住感叹道:“你还真是一位合格的当家大娘子……”

    向嫣轻声笑道:“相公别觉得妾身的手段酷烈就行了。”

    寇季笑着道:“你做得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应该强硬一点。此前我征讨西夏的时候,你娘家的人就被人教唆着,想从你手里抢夺我寇府的家产。

    现在又有人在背后利用我寇府的人。

    你娘家的人,你没办法惩治。

    但是其他人你却可以。

    府上留下了那么多人,就是给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