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亨激动的答应了一声。

    刘伯叙却已经垂着脑袋离开了。

    刘亨一脸激动的站在原地,嘴张了又张,想让刘伯叙停下多叫几声,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寇季在刘伯叙离开以后,忍不住瞪了刘亨一眼,批评道:“你就是这么给人当爹的?”

    刘亨一边往刘伯叙离开的地方张望,一边挠着头道:“也没人教我啊。”

    寇季差点被气的吐血。

    刘亨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看到了寇季神情不对,赶忙道:“四哥,你是知道我爹当年是怎么对我的。

    我只是学着我爹……”

    不等刘亨把话说完,寇季就毫不客气的道:“得了吧。你爹那是外冷内热。你存粹就是憨、莽、彪。”

    刘亨尴尬的一笑。

    寇季瞪了刘亨一眼,没好气的道:“伯叙入寇府以后,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做。

    我想陪他,天赐也想陪他。

    但是他没答应。

    我知道,他是等你这个当爹的回来陪他。

    我都一一记下了,就放在书房里。

    回头我拿给你。

    你照着上面记下的,带着伯叙去做一遍。

    相信他会跟你亲近不少。”

    说到此处。

    寇季顿了一下,盯着刘亨质问道:“你确定要将王位传给伯叙,让伯叙一个人去倭国?他才刚刚见你,你又撇开他,你就不怕他恨你?”

    刘亨闻言,脸上有些迟疑。

    寇季继续道:“你可以先去倭国,当几年的西阳郡王,等到伯叙彻底长大了,将王位传给他,再回来也不迟。

    你念及我们的兄弟情分,想留下来陪我,我能理解。

    但你也得念及一下你和伯叙的父子情分。”

    刘亨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寇季见此,道:“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告诉我。”

    丢下了这话,寇季迈步离开了廊道。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刘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四哥,你舍得了天赐,我又为何舍不下伯叙?你和官家随后要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倒一些。

    我怕官家护不住你,所以我想留下来护一护你。

    等到你干完了大事,我们兄弟再扬帆远航,去高丽,去倭国,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陪天赐、陪伯叙。”

    寇季脚下一顿,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刘亨冲着寇季的背影喊道:“我就剩下你和伯叙两个亲人了。我不想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伯叙去倭国,自有我的旧部辐照。

    种世衡去了倭国,都未必有伯叙吃得开。

    伯叙去倭国,可以说十分安全。

    但是你留在汴京城里却不一样。

    明里暗里有那么多对手。

    你需要我帮手。”

    “哎……”

    寇季叹了一口气,没有回身,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先给伯叙找一门亲事吧。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倭国。

    你昔日在皇城司和军中的旧部,能招揽多少就招揽多少吧。

    倭人固然恭顺,但刀柄必须握在伯叙手里。

    还有,回头我要是顾及不到,你就带着天赐和伯叙去一趟刑部大牢。

    找几个罪大恶极的,让天赐和伯叙去当刽子手。

    他们是要承袭王位的人,不会杀人可不行。”

    刘亨咬着牙,重重的点了点头,“四哥,你把伯叙教的很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爹,我什么也给不了伯叙。

    但是你把我欠的,都补足了。

    我应该谢谢你。”

    “我是他伯父,教他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