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踏着前隋的残骸,再次推行了科举制。

    为了推行科举制,李唐的好几位皇帝也是出了大力的。

    他们跟世家门阀斗了几十年,直到世家门阀的力量削弱以后,才正式的将科举制彻底推广了下去。

    再他们彻底推广科举制之前。

    那些个学子们想要参见科举,可是需要名门望族,以及一些朝中官员点头推举才行。

    李唐败亡以后。

    我大宋立国。

    我大宋立国以后,也推行了科举制。

    而我大宋的学子,不需要那些名门望族点头,也不需要朝中官员推举,便能参加科举。

    只要他有才,只要他没有作奸犯科。

    他就能进入到科场。”

    说到此处,寇季看着王曾笑道:“所以,想要革新,不流血是不可能的。我们要革新的制度,比科举制要大、要多,产生的影响也必然超过科举制。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困难,或许比推广科举制还要多。

    所以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王曾咬着牙道:“你想让官家自己造自己的反吗?”

    寇季摊开手,反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办?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蛀虫们趴在大宋身上敲骨吸髓,直至大宋败亡?

    让官家自己造自己的反,总比让别人造官家的反要好。”

    王曾瞪着眼,盯着寇季道:“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寇季淡淡的道:“事情严不严重,你王曾心里清楚。大宋民间的造反率,可是历朝历代最高的。

    大宋若是没有问题,民间百姓为何要造反?

    嫌活的太舒服?

    还是觉得活着浪费粮食?”

    王曾被怼的说不出话。

    寇季继续道:“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它就像是星星之火,在大宋的每一个角落不断的闪烁。

    现在,我们能压得住它,所以可以当它不存在,也可以说它不严重。

    可当它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了燎原之势的时候。

    你告诉我,到时候那什么去熄灭它?

    谁又能熄灭它?”

    王曾咬着牙,没有说话。

    寇季瞪着眼道:“满朝文武,遇到了问题,最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解决它。而是想着躲开它。

    若是牵扯到太多人利益的话,不仅会躲开它,还会隐瞒它。

    它就像是病症,发现了就得治。

    若是不治,总有一天会成为要命的病。

    地方官中间一直传着一句话,叫作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一句话并不适合我们。

    但是我们应该借此领悟出另一句话。

    那就是为宰一任,安邦百年。”

    说到此处,寇季顿了一下,盯着王曾郑重的道:“所以……我一旦出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我不会对任何人客气。

    谁阻挡我为国为民做事,我就杀谁。”

    王曾握起了拳头,颤声道:“你杀的完吗?”

    寇季毫不客气的道:“辽国举国上下足足有一千万户人,除了战死的,以及他们自己折腾死的,剩下的全是我大宋的俘虏。

    我当初在辽地的时候,只要点点头,他们全部都能身首异处。

    你觉得我大宋豪门大户的人数,能凑齐一千万户吗?”

    王曾盯着寇季道:“在辽地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这么做的话,会让很多人枉死的。”

    寇季冷笑了一声,“杀百万人,可让数千万,乃至超过数千万的人安稳度日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王曾猛然坐起身,喝道:“他们都是我宋人,不是异族。”

    寇季瞥了王曾一眼,冷冷地问道:“我们当他们是宋人,可他们当自己是宋人了吗?为了自己的私利,连我大宋的安危都不顾,连子孙后代的安乐都不顾。

    我们留着他们做什么?

    留着他们吃的脑满肠肥,将大宋吃空了。

    然后等着别人来宰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