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也是看出了曹利用识趣的份上,才给了他一个许诺。

    可怜的曹旻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就像是一个工具人。

    但他能在寇季和曹利用中间传话,他这个工具人当的也值。

    曹利用让他来见寇季,并且见了寇季以后立马就跪,口口声声的叫寇季叔父。

    那就说明曹利用就是派遣他来跟寇季攀关系来了。

    曹利用显然是要培养曹旻当接班人。

    他想让自己接班人见一见寇季,跟寇季攀上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找到寇季头上的话,也会容易一些。

    身份地位到了寇季和曹利用这份上,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曹利用若是不提早叮嘱曹旻的话,曹旻见了寇季,不可能跪的那么痛快,更不可能张口闭口叫着叔父。

    曹旻如今好歹也是一个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见了赵祯都不用跪的。

    平白无故的见了寇季,不可能跪的那么痛快。

    救命之恩又如何?

    救命之恩在很多人眼中,都比不过身份的差距和利益。

    寇季入了鸿胪寺,鸿胪寺上下所有的官员早以在衙门口躬身等候着。

    见到了寇季以后,一个个热情的迎了上来。

    “见过寇相……”

    “……”

    一众人纷纷施礼。

    寇季摆手道:“别那么客气……去将交趾的卷宗准备一下,随后我们去交趾驿馆。”

    鸿胪寺卿闻言,急忙开口道:“回寇相,该准备的卷宗,下官等人昨夜连夜就准备好了。”

    寇季愣了一下,道:“那就去核查几遍,看看有没有疏漏。”

    鸿胪寺卿再次开口道:“回寇相,昨夜三更的时候,下官等人就准备好了卷宗,又连夜核查了四次,确认无误。”

    寇季张了张嘴,迟疑再三道:“那你们就去吃个早膳,休息一番。”

    鸿胪寺卿愣了一下,急忙道:“寇相,下官等人已经吃过简单的膳食了。”

    寇季沉默了几个呼吸,吩咐道:“那就下去睡觉,睡醒了以后再去交趾驿馆。”

    鸿胪寺卿愣愣的盯着寇季。

    寇季板着脸沉声道:“今日我们恐怕要跟交趾使者彻夜长谈,若是因为夜间犯困,出了什么疏漏,让交趾人钻了空子,那可就不美了。

    须知,此次的事情干系重大。

    有可能一句话说不好,上百万贯钱财的东西,就轻而易举的许出去了。

    所以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鸿胪寺卿听到此话,郑重的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吩咐鸿胪寺的人下去养精蓄锐。”

    寇季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鸿胪寺衙门里找了个公房,进去以后倒头就睡。

    鸿胪寺等人在寇季睡了以后。

    一个个是面面相觑。

    鸿胪寺少卿脸色苦闷的对鸿胪寺卿道:“王相和蔡相昨夜在此处坐了一宿,盯着我们准备好了交趾的卷宗,又反复核查了一番,临走的时候特地叮嘱我们,等寇相到了,就立马去交趾驿馆。

    可如今寇相一到,倒头就睡,我们可怎么办?”

    “对啊对啊,王相和蔡相问起,我们该怎么回答?若是追责,我们难不成还要推到寇相头上去?”

    “王相翻脸,还讲点人情味。蔡相翻脸,那是六亲不认。要是被蔡相盯上了,我们以后在朝中可就难混了。”

    “我们到底该听谁的,上官您给拿个主意啊。”

    “……”

    鸿胪寺一众官员,愁眉苦脸的盯着鸿胪寺卿,等鸿胪寺卿给个主意。

    鸿胪寺卿脸色也苦,“王相和蔡相我们得罪不起,寇相我们也得罪不起。王相和蔡相惦记上了我们,我们顶多是被降职而已。

    寇相要是惦记上了我们,轻则被发配到边陲去牧民。

    重则要掉脑袋。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们还是听寇相的吧。

    听寇相的能活命。”

    鸿胪寺少卿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上官言之有理……此次跟交趾人交涉,寇相才是主使,我们只是从旁协助。

    他不动,我们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