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都是官宦之后,又都比较傲气,碰到了以后,难免比划一番。

    经过了一番比拼以后,自然心心相惜。

    毕竟,两个人都是少有的伶俐人,同辈之中鲜有对手,好不容易碰到了对手,自然很容易引为挚友。

    说来也怪。

    以王安石的出身,在他没有出仕之前,是绝对不可能走到寇季面前的。

    毕竟,他爹就是个县官。

    县官如今连登上竹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他的儿子。

    不像是曾巩,祖父是已故尚书户部郎中、谏议大夫曾致尧,父亲是太常寺少卿曾易占,正四品的官,在朝堂上也算是一方大员。

    史书上,曾巩的父亲曾易占,因为遭人陷害,在任职了几任县令以后,就丢了官,被发配到了广南。

    但由于寇季的出现,影响了整个大宋。

    也间接影响了曾易占的命运。

    曾易占不仅没有遭人陷害,反而因为刚直不阿、政绩斐然,屡屡升迁,最终升任到了太常寺少卿的位置上。

    由于曾易占性子和蔡齐相近,所以蔡齐将其引为了朋友,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王安石这个小家伙,纯粹是运气好。

    他在和曾巩成为至交好友以后,就被曾巩带着拜会了其他的好友,混了不少名声。

    不仅如此,在曾易占想要把王安石送到文昌学馆读书的时候,他又恰巧在曾府借助。

    曾易占人虽然刚正,但并不迂腐,性子还十分豁达。

    见王安石是个可教之才,就一并捎带上了。

    王安石就这么出现在了寇季面前。

    蔡齐听到了王安石和曾巩只通姓名,不说其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想起了老友的另一项重托,他都不好意思再开口。

    少年人有傲气,他并不反对。

    毕竟,少年人若是没有锋芒,那算是什么少年人。

    可你傲气也得挑人。

    在这位面前,天下间的才俊,没人有资格傲起来。

    这位的功绩,已经可以和史书上最最顶尖的那一批人相提并论了。

    他也只是担心这位误入歧途,所以才一直对这位表现出不喜,提醒着满朝文武防着这位。

    但对这位的成就和功绩,他还是十分认可的。

    在这位面前,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也是能傲的?

    人家的功劳簿和成就簿翻出来,能压死你们。

    寇季似乎看出了蔡齐的心思,笑着道:“少年人嘛,有点傲气实属正常。想当年我初入汴京城的时候,也是满腹傲气,直到现在,胸中的傲气都没有散尽。”

    说到此处,寇季看着王安石和曾巩笑眯眯的道:“有傲气的人很多,能一直傲下去的人,才算是人物。”

    王安石和曾巩闻言,对视了一眼。

    寇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心里清楚。

    寇季就是拿自己举一个例子,告诉他们,一时傲不算傲,一直傲,那才是真傲。

    蔡齐听到了寇季敲打王安石和曾巩,立马开口喝斥道:“快不快快谢过先生指点。”

    寇季一愣。

    王安石和曾巩也是一愣。

    不等寇季反应过来。

    王安石和曾巩已经快速的弯下了腰。

    “多谢先生指点……”

    寇季有些发愣的看向蔡齐,“蔡公,你这是……”

    蔡齐罕见的流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干笑着道:“老友说了,若是能拜在你门下,那更好。

    我这性子不适合求人,所以只能略施小计了。”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蔡公,你这么做就有点不地道了。”

    蔡齐见到寇季吃瘪,似乎很开心,他畅快地笑道:“反正这先生也叫了,我出去以后就宣扬出去。

    你要是毁诺,那丢的是你寇府的人。”

    寇季长叹了一声道:“原以为你蔡公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没想到……”

    蔡齐笑着道:“刚正那是对权贵、对朝廷、对百姓。对亲朋好友,若是守着刚正,那就不是刚正了,那是老古板。

    老古板,可没资格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