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能多了解一些交趾,去了以后也能尽快的建起粮仓,让我大宋百姓少饿死一些。”

    对于蔡齐这种身居高位、学问高深,还不耻下问的精神,寇季是十分赞赏的。

    蔡齐在来之前,必然已经在鸿胪寺了解过一些交趾的资料。

    他给蔡齐讲那些虚的话,完全没必要。

    蔡齐摆出了一副不耻下问的姿态,明显是希望他能给点干货。

    寇季笑着道:“蔡公说笑了,蔡公为了我大宋百姓奔波,我也不可能藏私。我虽然没去过交趾,但是府上的人一直跟交趾有生意往来。

    还有一些常年住在交趾的。

    回头蔡公赶往交趾的时候,我会从中挑选一二,让他们跟着蔡公。

    此外,他们这些年整理出的一些交趾的风土,以及交趾农作物的习性,我也一并交给蔡公。”

    说话间,寇季就站起身,从背后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递给了蔡齐。

    蔡齐拿到了以后,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

    由于寇季很早很早以前就惦记上了交趾,所以很早之前就派人收集交趾的一切资料。

    山川、地理、树木、花草、动物等等,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有近十万的人帮寇季在交趾收集资料,所以寇季手里有关交趾的资料,是最全面的。

    即便是如今掌控着交趾的曹利用,也没有他手里的资料全。

    寇季在蔡齐翻阅资料的时候,笑着道:“关于交趾一切的书籍,一共有二十一本,这只是其中一本。

    回头我会派人将二十一本书尽数送到府上。”

    蔡齐头都没抬,也没回话。

    他已经深深的被寇季给的书吸引了。

    寇季给的书里记载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全面。

    书不仅仅只有文字,还有插图。

    插图画的惟妙惟肖的,配合着文字,能够让人轻易的了解交趾的一切。

    寇季见蔡齐不搭理自己,就知道这种醉心于工作的人,已经通过他给的书,将自己的心神都投入到了交趾去了,根本没时间答应自己。

    寇季也没有打扰。

    他起身走出了书房,对门口的仆人吩咐了一声。

    “蔡公今夜怕是要留宿在此处,你找个人,轮番伺候着。”

    仆人答应了一声,赶忙去找人。

    寇季又对守在门口的王安石和曾巩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站着了。院西有一排厢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你们挑一个住进去。”

    王安石和曾巩恭恭敬敬的对寇季一礼。

    “是……先生……”

    寇季摆了摆手,打发了他们,迈着步子离开了此地。

    王安石和曾巩在寇季走后,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狂喜、有疑惑、也有斗志。

    曾巩率先开口,“你对咱们这位先生怎么看?”

    王安石沉吟了一下,道:“嬉笑怒骂皆浮于脸上。”

    曾巩疑惑的看向王安石,问道:“这算是什么评价?”

    王安石小大人似的背负起双手,感慨道:“在我大宋朝堂之上,能将嬉笑怒骂皆浮于脸上的人可不多。

    算上咱们先生,就两人而已。”

    曾巩瞬间明白了王安石话里的意思。

    王安石是在告诉他,寇季做事随心所欲。

    而处在权力场上,能随心所欲的人,便是处在权力最顶峰的人。

    曾巩赞叹道:“先生年纪轻轻就位居宰相之职,自然有过人之处。”

    王安石感叹道:“岂止是有过人之处……”

    曾巩再次疑问道:“你这又是何意?”

    王安石坦言道:“我原以为,他会因为我出身的缘故,将我拒之门外,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问我的出身。”

    曾巩沉吟道:“兴许他早就知道……”

    王安石失笑道:“我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到了汴京城,连他的门都进不了。”

    曾巩盯着王安石道:“你是说,他收下我们,跟门第无关?”

    王安石点着头道:“民间盛传,他收狄青为义弟,是因为曹家贵女早就看重了狄青,特地请他从中抬一抬狄青的身份。

    如今看来,有失公允。”

    曾巩跟着点头道:“确实有失公允。但是说他拒收寿王,总不会有假吧。我爹说了,若不是曹公临死之前留下遗泽,寿王怕是进不了他的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