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曾听到寇季连寇准都拿出来批判了,瞬间觉得寇季疯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曾觉得寇季疯了,就不想跟寇季纠缠下去了。

    寇季淡淡的道:“你们如果要拿,干脆直接拿过来好了。为什么拿了九成,却留下了一成?

    为了维护名声,所以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国家令出二门?

    你们既然拿了权力,为何不好好治理这个国家?

    反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将一个国家治理的面目全非?

    更重要的是,拿了权力,却什么也不做,也不许手里拿着一成权力的官家做。

    土地兼并,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豪门大户借此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

    你们有管过?

    我大宋立国到如今,造反多达数十次。

    那些百姓为何造反,就是因为豪门大户土地兼并,占了他们的田,逼的他们不得不造反求活路。

    如今我大宋打下了偌大的疆土,要给那些没有了田的百姓们分田。

    让他们活下去。

    可你们偏偏不让。

    田拿走了,人也要留下。

    难道非要逼着他们造反,你们才会退让?

    我想杀几个人,你王曾就左右阻拦。

    他们趴在千千万万黎民百姓身上吃肉喝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阻拦?”

    王曾惊怒的浑身颤抖,“老夫看得到……”

    寇季厉声质问道:“看到了为何不管?你手里没有权力吗?”

    “牵连……”

    王曾很想说‘牵连太广’,可还没等他说出来,寇季就毫不留情的道:“你想说牵连太广,要徐徐图之?

    重病,要下猛药。

    此前我大宋对河西、对西夏、对大理、对辽国,牵连难道不广?

    我们若是徐徐图之的话,什么时候才会有今日的大宋?”

    寇季随手划了一下汴京城,怒声道:“汴京城里大小官员,都想着徐徐图之。图到最后就不了了之。

    我大宋立国到如今,出了多少能臣,出了多少干吏。

    一个个不是享誉民间的贤臣,就是贤相。

    真要是贤,我大宋怎么可能有今日的磨难。

    但凡是治世能臣,哪个不是携手帝王,打造出前所未有的盛世?

    没有盛世,算什么贤臣?

    没事的时候挑战一下皇室,坐在自己府上写几首沽名钓誉、垂死挣扎的诗词,传扬出去,就成贤臣了?

    明明是你们拿了权力不作为,却让人误以为是皇帝不作为。

    你们一个个成了贤臣了,没治理出盛世,反倒成了皇帝的错。

    千百年后,你们一个个名声赫赫,反倒是皇帝一个个背上了骂名。

    别人都赞你们是贤臣,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贤吗?

    真要是贤,会让君王替你们背骂名?

    陷君王于不义,难道是美德?

    君王背着骂名,你们却背着贤臣之名,你们算哪门子贤臣?

    潘美都比你们贤良。

    杨业死在陈家谷,潘美替君王背了骂名。

    民间盛传是潘美害死了杨业。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王曾心里清楚。”

    王曾已经跌跌撞撞,有些站立不稳。

    寇季见此咬着牙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老夫已经在做了……”

    王曾中气不足的喊着。

    寇季一席话,揭开了大宋文臣身上所有的伪装,将他们的真面目彻底的暴露在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