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咬了咬牙,冲着王曾棺椁放的地方,破口大骂了一句,“蠢货!”

    陈尧佐叹气道:“人都死了,你又何必呢。”

    寇季凶狠的看向了陈尧佐,质问道:“难道不是吗?”

    陈尧佐只叹气,不说话。

    寇季咬着牙,带着怒气离开了王府。

    王曾的做法实在是太偏激了。

    寇季忍受不了。

    寇季气势汹汹的冲回了竹院,一路奔到了书房,一把拽起了正在写字的赵润,在赵润茫然的神情中,恼怒的质问,“你想不想当皇帝?”

    赵润一脸愕然。

    王安石、曾巩、苏景先、苏轼一脸惊恐。

    赵泽和狄咏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在哪儿互相摸着肚子玩。

    赵润见寇季前所未有的愤怒,他吞了一口唾沫,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寇季再次质问,“那你想做什么?”

    赵润疯狂的摇头。

    寇季双手紧握,冲着赵润就是一通大骂,“我该说你胸无大志!还是该说那两个人自私!愚蠢?!

    明明你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赌上性命也要推你上去!

    是你没得选?还是他们强加给你的?!”

    赵润惊恐的盯着寇季,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寇季见此,愤怒的将赵润丢出了书房的大门,指着跌坐在外面的赵润,怒声道:“滚回你的皇宫!想清楚你想要什么,再来此处!想不清楚,你永远也别来!”

    “寇相爷,您的威风也太大了吧?皇子都敢摔!”

    陈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寇季书房门前,阴恻恻的盯着寇季。

    寇季怒目相向,“你也给我滚,不然我让人乱刀砍死你!”

    陈琳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一句,可见寇季前所未有的愤怒,他还是将话吞进了肚子。

    他清楚,寇季敢说,绝对敢做。

    陈琳没有再说一个字,带着赵润匆匆离开了竹院。

    就连赵祯召见寇季入宫的口谕,陈琳也没有传达。

    寇季蛮横的将所有学生都留在了自己府上,让人封了门,谁也不见。

    王曾获封文臣最高谥号文正公的时候,寇季没去。

    王曾入土的时候,寇季也没有去。

    赵润获封为齐王的时候,寇季没有去。

    赵润获封为皇太子的时候,寇季也没有去。

    有人因此弹劾寇季跋扈的时候,寇季也没有理会。

    有人登门求见,寇季依旧没有理会。

    寇季在府上一闷,就是一个月。

    ……

    竹院里。

    寇季裹着一身裘皮,躺在躺椅上,面前摆着一个火盆,躺椅边上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放着红泥小火炉,小火炉里火苗旺盛,不时还发出噗噗的声音,火苗上架着一个陶锅,锅里温着一壶酒。

    寇季就躺在躺椅里酣睡。

    王安石、曾巩、苏景先、苏轼,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写着寇季布置下的数学题。

    就连平日里喜欢调皮捣蛋的狄咏和赵泽,如今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桌前,临摹着宋人最喜欢的飞白体。

    赵泽的手掌有点肿,握笔的时候生疼,他眼中含着泪,咬着牙握着笔,弯弯曲曲的写着一个个像是狗爬的字。

    今早的时候,赵泽不想写字,跟寇季耍小孩脾气,寇季逮住赵泽的手,啪啪就是两戒尺。

    两个宫娥要拦,如今已经被刘亨挂到了树上。

    刘亨和向嫣不时的从书房门口走过,想进门,却踌躇了好多次,还是没敢迈进门。

    寇季在府上闷了一个月。

    人瘦了一圈,胡须长了一节,脾气也大了几分。

    以前很少惩罚人的寇季,如今也抡起了棒子。

    府上不少丫鬟和仆人都被他打了板子。

    “叔叔,还是您去劝劝吧……”

    向嫣一脸哀伤的低声对刘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