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躺在躺椅上。

    赵祯再无刚才的洒脱,面容狰狞的道:“有人想借此让朕记起刘从美当年在宫里干的那些肮脏事,让朕大开杀戒。

    最好能失去理智,赐死曹皇后和润儿。”

    寇季叹了一口气,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臣都没想去提它,更没有再想起过它。”

    寇季清楚,赵祯说的没错,这也是背后布局之人的杀招之一。

    不然,背后之人没必要用后宫的女人设局。

    能对付太子的方法太多了。

    没有特殊原因,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能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方式。

    寇季不愿意往这方面想,是真的不想再旧事重提,引起赵祯不快。

    毕竟,如今刘家还有人活着,而且就在汴京城里。

    赵祯握拳,咬牙切齿的道:“可有人不想让我们君臣忘掉此时。”

    寇季长叹了一声,“那我们君臣就努力让所有人忘了此事。”

    说完此话,不等赵祯再次开口,寇季又道:“官家如何看待臣处置房氏的事情。”

    赵祯沉声道:“陈琳已经跟朕说过此事,你也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才轻饶了房氏的人。

    母后知道了此事以后,派人到御医院给朕传话,说你处理的好,还让朕厚赐你。

    看得出,母后也不愿意让皇室丑闻外泄。”

    寇季坦言道:“其实臣轻处房氏的人,一是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二是因为房美人其实并不是主谋,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罢了。

    房氏族人恐怕什么都不知道,大开杀戒的话,不太妥当。”

    赵祯看向了寇季,直直的盯着寇季道:“她在外面有人,对不对?”

    寇季疑问道:“官家何出此言?”

    赵祯冷冷的道:“你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不肯认罪。你要查跟她有关系的人的时候,她却认罪伏法,并且还一头撞死在了朕的寝宫,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这说明她在保护某个人。

    她连家人都不在乎,却能为了家人以外的人一头撞死。

    那就说明她要保护的那个人,在她心里比她的家人还重要。

    对于一个蠢女人而言,比她家人还重要的,恐怕只有情郎。”

    寇季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她在入宫的时候,是处子之身。不然也过不了采女宫那一关。

    刘从美作恶的时候,她没有牵连在其中。

    刘从美作恶以后,她也没机会。”

    自从刘从美祸乱后宫以后,除了赵祯和几个皇子以外,再没有其他正常男人能跟宫里的女人接触。

    所以房美人不可能对赵祯不忠。

    赵祯冷声道:“心里不忠,也是不忠!”

    寇季闻言,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赵祯有点自欺欺人了。

    宫里的女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钟情于他。

    那些女人又不是从小养在宫里的。

    她们心里藏一两个青梅竹马,一点儿也不奇怪。

    毕竟,赵祯的女人那么多,他又不怎么喜欢雨露均沾,就独宠那几个。

    其他的妃嫔孤枕难眠的时候,想一想青梅竹马也十分平常。

    但是这一番话,寇季没办法跟赵祯说。

    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也是独夫。

    他的东西绝对不喜欢让任何人惦记。

    他的东西即使他自己不在乎,也不能生出不忠之心。

    寇季感叹道:“臣觉得,她更像是被人威胁了。”

    赵祯不信,道:“她连死都不怕,还会害怕被人威胁?”

    寇季幽幽的道:“有些威胁,比死还可怕。”

    赵祯坐起身,盯着寇季,“比如?”

    寇季笑着道:“比如有人拿天赐和卉儿的性命威胁臣的话,臣立马会就范。”

    赵祯摇头,“这个不算……”

    寇季沉默了一下,道:“有人若是能拿出治疗瘟疫的良方,逼迫臣去死的话,臣也不会犹豫。”

    赵祯皱眉道:“你是说,有人手里掌控着值得房美人拼上性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