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瞪着寇季,“别人这么说,咱家自然不信。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真的敢说敢做。”

    寇季没好气的道:“我敢什么敢,我就算再厉害,也是皇室的臣子。”

    陈琳瞥了瞥嘴,不相信寇季的话。

    皇室在寇季心里有没有分量,陈琳很清楚。

    昔日八王作乱败亡,寇季就是背后推手之一。

    当时寇季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如今的寇季可以说是权倾朝野。

    昔日他地位低的时候,敢将八王推入死局。

    如今他位高权重,还会怕一个妃子?

    寇季没有在意陈琳的心思,他淡淡的道:“此事绝对没有张秉说的简单。背后牵连的局势恐怕很复杂。

    张秉说他之所以能升官,全凭张贤妃提携。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张贤妃。

    所以其中恐怕还有更大的猫腻。

    你派人继续追查此事,但不能声张,更不能透露张秉供出了贤妃的事情。”

    陈琳脸色一正,道:“咱家会如实告诉官家,咱家不会欺瞒官家。”

    寇季叹了一口气,“此事其实不适合告诉官家……”

    陈琳直直的看着寇季没有言语,目光十分坚定。

    寇季摇头一叹,“罢了,随你。”

    二人出了武德司大狱,寇季坐着马车往府里走去,陈琳则匆匆赶往了皇宫。

    寇季回到了府上,就听门子说,包拯来访。

    寇季吩咐新任马夫将马车安置妥当,他赶往到了偏厅里去见包拯。

    到了偏厅,就看到了包拯静静的坐在偏厅内品茶。

    包拯也看到了寇季,放下了茶杯,起身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寇季请包拯坐下,“不必客气。速速落座。”

    二人坐定以后,寇季疑问道:“你到我府上,所为何事?”

    包拯脸上浮起了灿烂的笑意,轻声道:“絮儿怀上了,学生前来报喜。”

    寇季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难怪进小子今日喜笑颜开的。此事确实是大喜事,不过你应该先去宫里报喜,然后再来我府上。”

    包拯笑着道:“絮儿自己进宫去了……”

    寇季点头笑道:“那就好,虽说絮儿已经失了公主尊位,可血脉却没办法切割。官家从始至终都是絮儿的兄长。

    絮儿有了身孕,理应向官家报喜,这是礼数。”

    “学生明白……”

    “一会儿回府的时候,我吩咐你师娘准备一些礼物,你带回去。”

    “多谢先生。”

    “……”

    聊过了赵絮怀了身孕的事情以后,包拯脸色微微一变,压低的声音道:“先生,你交代给学生的事情,学生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了。”

    寇季眉头一挑,追问道:“查到了什么?”

    包拯沉声道:“房美人有一位远房表弟,小时候在房氏寄居过。后家道中落,被房氏家主那个眼皮子浅的人给逐出了房府。

    天圣四年恩科的时候,房美人远方表弟举异等科出仕。

    随后在地方上外任多年,四年前调遣回京,在开封府充任判官一职。”

    寇季沉吟着道:“还有这么个人,为何房氏的人并没有提及?”

    包拯笑着道:“那是因为他家道中落以后,他母亲改嫁他人,他换了姓名。

    学生还是在查阅官员卷宗的时候,找不到他十五岁以前的过往,所以特地派人去他的原籍调查了一番,才知道的此事。”

    母改嫁,子更名,在大宋朝十分寻常。

    如今的资事院大院士范仲淹,就有相似的经历。

    寇季思量着道:“改名换姓,倒没什么,开封府判官,也不算是个高官。他会跟房美人有联系?

    房氏的人都不曾记得他,也不曾提及他,说明房氏的人早就将他给忘了。

    说不定房美人也将他给忘了。”

    包拯直言道:“房氏的人过两日就被押解进京了,等他们到了以后,学生过去问问,就能推断出房美人是不是将那位开封府判官给忘了。”

    说到此处,包拯又道:“开封府判官,在先生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其他官员眼里,那是一个好职位。

    依照朝廷的惯例,但凡是出任过开封府判官的官员,随后会被派遣到开封府辖下的县里担任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