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自杀的?”

    方仲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寇季瞥了方仲一眼,就像是没听到方仲的话,他淡然问道:“谁帮你谋的开封府判官的职位?”

    方仲迟疑了一下,“可不可以放过下官的家人?”

    寇季点点头,“你虽然有罪,但是还没有到株连的地步。朝廷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为了避免其他人为难你的家人,我可以让她们迁移到边陲上去。

    边陲上有重兵坐镇,一些宵小还不敢放肆。”

    方仲吐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帮下官谋官的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的娘家和吕府是姻亲。

    当时吕公还在朝。

    走吕公的路子,下官轻轻松松的坐到了开封府判官的职位上。

    按理说,下官一任满了,该升迁的。

    但是吕公已经被发配到了青塘。

    您的人似乎不喜欢吕公,也不喜欢调戏吕公提拔上来的人。

    所以下官还在开封府判官的位置上坐着。”

    “周淑妃……”

    寇季嘀咕了一下周淑妃的名字,微微皱起了眉头。

    寇季对包拯吩咐道:“带他到刑法司大牢,命人严加看管,别让一些宵小之辈伤了他的性命。

    他所作的一切,当以国法论处。”

    包拯拱手道:“学生明白……”

    包拯在向寇季施礼后,带着方仲离开,方仲也十分顺从的跟着包拯出了陈记酒楼。

    在二人走后,寇季眉头皱的更紧。

    一个小小的美人之死,牵扯出了两位皇妃。

    听方仲的意思,有恩于房美人的妃嫔,数量不少。

    那又是谁逼迫着房美人去祸害太子呢?

    房美人就算是再蠢,也应该清楚,祸害太子,就是在欺负曹皇后。

    而曹皇后是六宫之主,有收拾她的权力。

    所以敢逼迫房美人去祸害太子的,必然是一位有身份的,且身份不低的人。

    对方能布下如此大局,必然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所以对方有把握在曹皇后发难的时候,保住自己。

    母凭子贵,有皇子的妃嫔,才有资格跟曹皇后叫板。

    “张贤妃?周淑妃?还是其他人?”

    寇季思量着站起身,往陈记酒楼外走去。

    寇季之所以迟迟下不了定论,是因为他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

    除此之外,他觉得,何德妃再夺嫡的事情上不积极,明显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何德妃比宫里的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目标。

    她在入宫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帮自己的子嗣争夺皇位的打算。

    她若是生下了皇子,自然母凭子贵。

    若是生不下皇子,少不了要效仿刘娥旧事。

    如今她生下了皇子,自然少了一番杀戮。

    但她帮儿子夺取皇位,是必须做的。

    所以何德妃在夺嫡的时候不出手,寇季觉得不正常。

    至于张贵妃,寇季没必要去怀疑。

    张贵妃和张贤妃姐妹是一体的。

    张贤妃在夺嫡中插手,就等于是在帮张贵妃。

    如今一条线查到了张贤妃头上,一条线查到了周淑妃头上。

    寇季觉得,自己有必要进宫去问问。

    寇季离开了陈记酒楼,先回到了府上,睡了一夜后。

    次日一大早,就坐着马车进宫了。

    寇季并没有去上朝,而是在议事堂里等着赵祯。

    寇季如今尽量在抹除自己在朝堂上的痕迹,尽量让三三制三权分立形成一个相对完善的制衡。

    也在努力的让三三制三权分立融入到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