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桐冷笑一声,抓着莫君弈的领结打断道:“死者的颅骨被完全击碎,经法医鉴定,凶器很可能为棍棒之类的器械……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少年妇女能用木棍把人的头敲成那样?”

    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睛道:“法医的鉴定不是圭臬。”

    苏星桐越发肯定这就是个狗屁不懂的毛头小子,他的气也消了,心说跟年轻人置什么气,便松开莫君弈的领口道:“行了,回去跟着你们队的队长好好学学,少看点侦探小说,世界上没那么多违背常理的案子。”

    说着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往门外走,莫君弈却抛出了一句让他浑身一阵的话:“夏队,傲慢不仅会妨碍您的调查,还会给凶手留下继续作案的空间,我以为您最清楚这点。”

    莫君弈的语气充满了年轻人故意激将的质问与急切。

    剧本中,苏星桐饰演的夏兆在年轻时蹭因为心高气傲,不愿听队里老人的劝告,差点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之后他虽然一直小心谨慎,这件事却一直成了他心底过不去的坎。

    苏星桐眼神立马凌厉了下来,他转身托着莫君弈的领子将他按在了墙上——这处原本是抵在办公桌旁,不过没有办公桌便只能用墙凑合了。

    苏星桐冷冷地看着莫君弈,语气颇为不善地开口道:“你在挑衅我?”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显然也被勾起了火气,只见他真的如挑衅一般扬了扬嘴角:“我只是希望您悬崖勒马,不要执迷不悟,不过您的火气似乎有点大。”

    剧本中,夏兆是个正义感极强同时又对自己非常自信的刑警,但经过长时间的侦查,案件没有丝毫的进展让他的情绪逐渐沉到了低谷。

    阳心茗的到来刚好是他情绪发泄的突破口。

    苏星桐闻言做出来一个怒到极致反而冷静的表情,随即想也没想便朝着莫君弈砸了一拳。

    莫君弈如剧本中写的那样,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拳,扭到苏星桐的身后道:“夏队,想想处分,收收气。”

    莫君弈将苏星桐的手扭到身后,为了防止他再有动作,双臂不自禁地夹紧了他的腰。

    然而经过这几天的“□□”,苏星桐的腰已经到了完全不能碰的程度,更不用说如此用力的夹了。

    苏星桐几乎是瞬间就软了腰,却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来,他只能咬着牙强撑。

    于是莫君弈便看到,方才还眼底冒火的苏星桐,此刻的眼底却没由来地泛上了水意,但他的语气依旧不容侵犯:“……放肆!马上把我松开!”

    莫君弈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双臂之间的腰肢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抖动,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苏星桐的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作者有话要说:

    来点伪年下问下()

    第047章 开机与新案

    “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导演的声音陡然响起,“妙,妙啊。刚刚的这一段表演就算直接拿去剪辑上映都是可以的, 莫同志的天赋在我见过的人中拍的上前列,您没有加入演艺圈真是演艺圈的一大遗憾啊。”

    导演给予的评价可以说是相当高, 在场除了苏星桐试镜的那天,还没有谁能得到这么高的称赞。

    “您过奖了。”莫君弈轻轻松开苏星桐, 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星桐演的好, 我只是被他带着走而已。”

    苏星桐的天赋与别人有些不同,他表演的时候能极快地融入角色,并且以最大的能力去调动情绪。但是于此对应的是,他表演完之后很容易陷在剧情中走不出来, 眼下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苏星桐轻轻地移开了粘在莫君弈身上的目光,随即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莫君弈一个初学者, 感染力居然这么强, 即使试镜已经结束了,苏星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莫君弈其实也有点受影响,往日里他的情绪很少有波动, 眼下却不得已被调动了起来,一时间看着苏星桐的眼神也有些危险。

    导演没有发现两人的异状, 他还在极力地夸赞着莫君弈的演技。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星桐的心脏一时半会儿缓不下来,跳的频率堪比电动起搏器。

    好不容易等导演把该讲的讲完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签合同了。

    和大部分看都不看合同内容直接签字的人相比, 莫君弈要谨慎很多。

    他将合同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试镜到此结束,导演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那姿态简直恨不得拉着莫君弈促膝长谈,可惜莫君弈心里记挂着另外的事,最终只能让导演失望了。

    告别失落的导演以及心思各异的演员,两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去的路上,苏星桐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事。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怎么不说话了?”

    苏星桐闻言回了神,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在想,优秀的人果然放哪里都优秀。”

    虽然他没明说,但莫君弈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并不擅长演戏,只是恰巧,这个角色的性格和我当年有些像。”

    苏星桐一愣:“你当年?”

    “嗯。”莫君弈应了一声后,简单地把当年的事跟他讲了。

    苏星桐听着听着,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一时间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一直到家他才回过神。

    莫君弈刚把别墅门打开,便听见苏星桐开口道:“你上大学的时候,真是那种性格?”

    莫君弈关上门脚步一顿:“不相信?”

    苏星桐显然不信:“我看过剧本,剧本里阳心茗的性格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朝气以及狠劲,和你的差别也……!”

    他话音未落,莫君弈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围巾,微微一用力便把他拽过来直接按在了墙上。

    苏星桐吓得陡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莫君弈扣着他的腰压了上来,眼神是苏星桐从未见过的明亮与危险:“苏老师……”

    苏星桐被他叫的头皮发麻,扭着腰要躲:“别别别,我信我信……唔——”

    然而反抗无效,苏星桐被人掐着腰抵在墙上亲,那疾风骤雨的架势和莫君弈往日里的温柔克制判若两人,苏星桐被揉的当即便软了下来,求饶般的呜咽也被堵在了嘴里,他被揉了没一会儿就后悔去招惹莫君弈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苏星桐被人按在门上欺负了半天才作罢,莫君弈却好整以暇道:“这下子相信了?”

    苏星桐连忙用手背抵着自己被亲红了的嘴唇,忙不吝点了点,生怕莫君弈再折腾自己。

    “信了……”因为被手背抵着,苏星桐的声音有些模糊,“你肯定能把这个角色演好……能松开我吗?”

    莫君弈见他说的可怜,便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他。

    苏星桐立马逃也似的去屋内换衣服,换完衣服马不停蹄地又走进了浴室,莫君弈见状故意走到浴室门口道:“苏老师,一起洗?”

    苏星桐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你别进来,我自己洗就行!”

    莫君弈不依不饶地敲了敲门:“真的不要吗?”

    苏星桐被那动静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红着脸回道:“不要!”

    莫君弈这才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苏星桐整个澡洗的紧张无比,他一会儿想起来了莫君弈腿骨折时,两人在这个浴室发生的事情;一会儿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这儿洗澡时,被花洒砸伤后发生的事,于是即便莫君弈没进来,苏星桐还是自己把自己搞的羞意愈增,就连打在他肩头的水流也成了造孽者。

    洗完澡,苏星桐抱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莫君弈见他脸颊泛红,眼底更是潋滟着水意,便故意走上来问道:“洗这么久,在里面干什么了?”

    苏星桐知道他故意逗自己,却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管我,赶紧洗你的去。”

    说完便拿着毛巾进了卧室。

    自从表白之后,两人便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按理来说这个进展似乎是快了点,但他们俩实际上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最多也就是睡前聊几句,过界的举动约等于没有,非常令人惋惜。

    莫君弈看着苏星桐半透不透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眼神微微一暗,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进了浴室。

    相较于苏星桐,莫君弈洗澡的速度很快,快到连头发都没怎么吹干。

    以至于他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苏星桐看见之后立马便皱了眉:“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会感冒的!”

    莫君弈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忘了,但他只用了三秒便找到了解决办法——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勾着苏星桐的腰把他抱到怀里道:“忘了……”

    苏星桐被他抵着,不得已微微扬起了下巴:“哎,松开我,我给你擦……哎,你别……”

    莫君弈侧头轻轻吻了一下:“多谢。”

    苏星桐被他亲的面红耳赤,立马便软着腰去推他。

    莫君弈又抱着他揉了两把才松开他,苏星桐拿起床头的毛巾,跪在他身后忿忿道:“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这倒是实话,可惜某人直接装没听到。

    莫君弈靠在身后人的怀里,第一次确切地了解了什么叫“温香软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明天再买一身新的。”

    苏星桐手下轻柔地给他擦着头,嘴上则嗔怪道:“皱了就再买,你也太败家了。”

    若有若无的清香环绕着莫君弈,苏星桐是个正常男人,但不知道是莫君弈看他带滤镜还是却有此事,总而言之莫君弈感觉他身上异常的软。

    苏星桐跪坐在莫君弈身后,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必须完全直起上半身才能够到莫君弈的头发。

    苏星桐擦着擦着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你吃什么的啊......怎么长这么高?”

    在暖气屋内,像莫君弈这样的短发其实不擦也能干,眼下被苏星桐擦了这么久,它其实早就干了。

    莫君弈闻言睁开了眼,抬手将苏星桐手里的毛巾夺了下来。

    “哎,我还没擦完,你干嘛——”苏星桐见状连忙道,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莫君弈环着腰按在了被窝里。

    “已经干了,”莫君弈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颈侧,“不信你摸摸。”

    苏星桐满脸通红,被他亲得忍不住想侧身躲:“你抱就算了,别老亲我脖子,好奇怪……”

    “不过是亲一下脖子便受不了了,”莫君弈抬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剩下的话逐渐模糊了起来,“以后可怎么办……”

    苏星桐羞的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莫君弈的背,但力道一点也不重,而且没一会儿他的态度就软了下来,勾着莫君弈的脖子小心且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剧组开机的日子终于到了。

    娱乐圈内,稍微有一些年纪的人都比较看重风水,开机的仪式多少也带点这方面的意思,故而莫君弈没有到场。

    苏星桐忙活了一天,累的头疼,总算忙完开机仪式后,他忍不住给莫君弈打了个电话。

    “喂,下班了吗?”苏星桐站在剧组门口,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道,“我好累啊,我想回家吃饭,你来接我嘛。”

    他的助理拿着东西从后面走了过来,闻言露出了一个震惊到极致的表情,他从来没听他老板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开机仪式期间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苏星桐的心情不是很好,周围的人见状都小心翼翼的,他们都知道苏星桐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时间生怕惹到了他。

    苏星桐的助理自然比别人更深谙这一情况,但眼下他却震惊地发现,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星桐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人欺负我……谁敢欺负我啊,我就是饿了。”

    对面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苏星桐被他逗的忍俊不禁:“嗯,是想你,很想你,这总行了吧?赶紧来接我,外面好冷。”

    苏星桐平日里不爱笑,唯独在剧中才会笑一下,他笑的时候右边会有一个不大明显的酒窝,导致他笑起来有些甜,和他这个人的气质非常不相符。

    苏星桐的粉丝嗷嗷待哺,恨不得把苏星桐在电视剧里笑的画面全部截下来,但是苏星桐因为多年来的经历,不大喜欢在他人面前露出笑容,以至于很少有人能见到他日常生活中的笑脸。

    助理在旁边腹诽到,粉丝们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苏老师有一天居然会因为一个电话就笑得这么甜。

    苏星桐虽然已经在网上官宣了,但只把莫君弈的身份告诉了经纪人,并未跟助理说。

    故而当莫君弈开着车来到剧组门口时,苏星桐的助理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这对拉郎cp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