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不说,苏星桐都不知道自己在颤抖。

    其实苏星桐自己也说不好他为什么发抖,害怕有,期待肯定也有,但面上自然不能承认这些。

    “你既然有心无力,那就赶紧...赶紧睡吧。”苏星桐想往后躲,却被莫君弈扣着腰动弹不得,“莫队,不是,君弈,咱们来日方长......莫君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莫君弈做了什么,居然让他红着脸叫出了莫君弈的全名。

    “只是有些事有心无力,”莫君弈将下意识想逃跑的人拖了回来,微微一用力便将他按在了身下,“苏老师,我生病了,你说好要照顾我的。”

    “我说的照顾是正常照顾......”苏星桐面红耳赤地回道,“不是床上照顾!”

    莫君弈身上的体温烫的苏星桐直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莫君弈就像一个无情的猎手,硬是按着他,强迫他张开贝壳,露出内里柔软的蚌肉。

    “苏老师又在口是心非了。”莫君弈俯下身,在苏星桐耳边轻声道,“你如果不愿意,为什么勾着我的脖子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

    给老子贴!!

    第057章 周日

    “...我那是怕你头晕!”苏星桐红着脸辩解道。

    “原来是这样。”莫君弈说是这么说,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收敛,“那苏老师是打算食言了?大明星居然还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苏星桐其实特别想食言,奈何这人发了烧就跟喝了酒一样, 方才的虚弱好像都是装的,手劲儿大得惊人, 颇有种苏星桐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意思。

    “我...我什么说要食言了?”苏星桐红着脸一咬牙道,“你先把我松开,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唔......”

    莫君弈俯身按着他狠狠地亲了一会儿, 他的唇舌比往日要热许多, 苏星桐被他亲得头昏脑胀,感觉仿佛有一团火从两人的唇齿交融处一路烧到了心口,烫得他浑身发软,一时间什么反抗也做不出来。

    一吻毕, 莫君弈有些头重脚轻地直起了上半身:“既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松不松开还有什么区别?”

    苏星桐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虚弱, 一时间也忘了害羞:“你看你虚的......赶紧松开我, 小心病情加重。”

    莫君弈有理有据道:“运动有助于发汗。”

    苏星桐气结, 拿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道:“你松开我......我自己来。”

    莫君弈这次倒是真的被惊了一下,他顿了一下后终于松开了苏星桐。

    苏星桐总算是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立马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按着莫君弈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莫君弈挑了挑眉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苏老师玩的这么野?”

    苏星桐压下心头巨大的羞意, 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没说让你动之前, 你不许动。”

    “好。”莫君弈笑了笑,“你说什么算什么。”

    苏星桐忍着羞意, 故作镇定地掀开了被子:“病情加重了可别怪我。”

    苏星桐说得豪言壮志, 莫君弈就那么靠在床头看他演, 也没戳穿他,然而苏星桐演了没一会儿就破功了,什么还没开始干呢,他抓着莫君弈的手就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脸颊更是红得宛如春色。

    莫君弈就爱看他这副骑虎难下的样子,故意扣着他的腰问道:“怎么停了,继续啊,苏老师。”

    苏星桐咬着下唇,眼神不自然地躲闪,看着旁边地上的睡衣忍不住道:“我......”

    莫君弈的手格外热,把他烫得话都说不完整。

    莫君弈看着他红艳欲滴的耳垂,轻笑了一下没再逗他,手下轻轻一用力便颠倒了两人的位置,直接将苏星桐按在了床上。

    苏星桐还没来得及开口,惊呼声便被堵在了嘴里。

    第二天早上,莫君弈靠在床头看着体温计,只见上面显示的温度为36.9c,这说明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莫君弈略略地松了口气,随手将体温计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枕边还在熟睡的人。

    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刚痊愈的人。

    倒是昨天还在说着豪言壮志的苏星桐,此刻就好像一朵被蹂躏到极致的花朵,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莫君弈抬手掐了掐枕边人的脸颊,苏星桐在睡梦中非常诚实,感觉到身边的热度后,他下意识朝这边靠了靠,直到在莫君弈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他才停下动作继续熟睡起来。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抬手搂住了这个投怀送抱的大美人。

    莫君弈有意让他再睡会儿,但是苏星桐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苏星桐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

    他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还是竭力地睁开了双眼,打了个哈欠后没看见手机,便揉着眼睛问道:“唔...我手机呢......?”

    莫君弈将他按在怀里去床头拿过了手机:“这里。”

    “谢谢......”苏星桐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接过手机后迷迷糊糊道,“怎么已经九点了......喂,导演,怎么了?”

    苏星桐早上起床后一般很快就能进入状态,这还是导演头一次听他以这种状态跟自己说话。

    “......没什么大事,”导演很快便找回了话语,“就是明天下午要拍的那场戏,可能需要你早上先来跟小刘磨合一下。”

    “哦,知道了。”苏星桐懒懒地靠在莫君弈怀里,“那我明天早点过去。”

    “也不用来得太早,九点半之前过来就行,不急。”导演连忙道,“莫警官在你身边吗?”

    “在......”苏星桐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整个人霎时僵在了莫君弈怀里,直到导演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他才勉强回过神,“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之前稍微动了一下剧本,关于阳心茗的剧情也改了一些。”导演道,“麻烦你替我问问莫警官下周有没有时间,或者下下周也行,关于阳心茗的戏刚好就剩一场了,拍完那一场后,再把几个镜头补拍一下,莫警官就可以杀青了。”

    导演叨叨地说了那么多,苏星桐压根就没听进去多少,整个人的头都是蒙的。

    好在两人靠得近,莫君弈清晰地听到导演说的内容。

    见苏星桐半晌不回话,导演又问了一遍,这次莫君弈直接抬手接过了苏星桐手里的电话:“喂,导演好,是我。我下周末估计有空,您看两天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够了。”导演惊喜道,“需要修改的也只有两三个镜头,再加上最后的那一场,其实一天就够了,不过两天更好,更充裕。”

    “好,那我就周六和星桐一起过去。”莫君弈回道,“嗯,您也辛苦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把电话给挂了......星桐在我旁边呢,他刚起,您不用担心。”

    导演闻言一时间哽住了,突然想起来刚刚苏星桐的语调明显是还没睡醒,如果照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苏星桐和莫君弈现在分明就是在一张床上。

    ......不能再想下去了,导演立马止住了这个念头,随便跟莫君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导演那边先挂了电话,莫君弈反手把苏星桐的手机放到了床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怀里半天一言不发的人。

    “苏老师,怎么不说话?”莫君弈笑着去揉他的脸,“哑巴了?”

    苏星桐面红耳赤道:“......你还好意思问!”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我犯天条了?”莫君弈笑着把他按在怀里亲了亲,“我又没做到最后,况且每一步动作都得到您的同意,怎么还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星桐脸色爆红:“你...你那叫得到同意吗?”

    “就知道要给我扣黑锅。”莫君弈无奈地直起身,作势要去拿自己的手机,“还好我录了证据......”

    “不许放!”苏星桐骤然坐直了身体,“把那玩意给我删了!”

    莫君弈仗着自己高,坐直了身体把手机往上举:“这可是证据,删了我就百口莫辩了。”

    苏星桐气得要站起来跟他抢,但他刚坐直身体,腰便酸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当即差点跌倒,得亏莫君弈眼疾手快将他抱到了怀里:“当心。”

    苏星桐靠在他怀里,被逗得眼底都带上了水色,但又实在拿莫君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服软求饶道:“......求你了,把录音删了吧。”

    莫君弈被他喊得心下发软,面上则继续道:“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每一步你都答应了?”

    苏星桐忍辱负重地点了点,脸颊通红道:“......是。”

    莫君弈满意地笑了一下:“乖。”

    “我已经说了,”苏星桐作势又要去夺他的手机,“赶紧把录音给我删了。”

    莫君弈这次倒是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了苏星桐,苏星桐见他这次给的如此迅速,心下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怀疑。

    他接过莫君弈的手机后非常自然地输入了锁屏密码,随后快速地打开了录音储存,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昨天晚上录的文件。

    “你把东西藏哪了?”苏星桐第一反应就是莫君弈把东西藏起来了。

    莫君弈失笑,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完了,苏老师傻了,你的粉丝怕是要怪我了。”

    苏星桐在他怀里反应了半晌才转过来弯:“......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录音?”

    “这还用想吗,小笨蛋。”莫君弈有些无奈地掐了掐他的脸,“我是那种背着你录音的人吗?更何况我要是真录音了,你能不知道?”

    苏星桐一大清早就被他戏弄了一番,一时间又羞又气,大脑也不太清醒,闻言直接回道:“那我当时那状态能意识到你干了什么吗......”

    直到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苏星桐才陡然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立马截住了话头,但为时已晚。

    莫君弈戏谑地看着他:“这么说倒也是,毕竟你当时正泪眼婆娑地拉着我求饶,确实没空注意......”

    “够了!”苏星桐恨不得去旁边拿个什么东西塞到莫君弈嘴里,“不许再说下去!”

    莫君弈笑着往后躲:“没想到苏老师如此色厉内荏,只是......就哭成这样,倘若做到最后一步,怕不是要......”

    苏星桐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然而他却忘了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莫君弈身上。

    莫君弈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便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腰。

    虽然莫君弈什么都没做,那动作甚至称不上暧昧,但苏星桐还是被刺激得瞳孔骤缩,立马松开了手。

    莫君弈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则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苏星桐的腰:“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到昨晚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的腰能这么......”

    苏星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勾着莫君弈的脖子吻了上去,以最直白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封住了他的嘴。

    一吻毕,苏星桐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莫君弈:“......不许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好。”莫君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白天不提,我们留到今晚继续。”

    “晚上也不行!”苏星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瞪完才想到,“体温计呢,你量体温了没有?”

    “你在我身上坐了这么久,”莫君弈故意逗他,“就没感觉出什么?”

    苏星桐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莫君弈的体温似乎降了不少。

    “退烧了啊?”他一时间顾不得别的什么了,“真的假的,体温计呢?赶紧再测一次。”

    莫君弈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起床头的体温计又测了一次。

    结果自然是已经退烧了,苏星桐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昨天吓死我了。”

    “就是一个小发烧,”莫君弈抱着他道,“怎么就给你吓成这样?”

    苏星桐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突然就慌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高烧三十九度会致死......”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了。

    莫君弈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还想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