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们队长老婆居然是来实习的,在场的人立马回道:“不麻烦不麻烦。”

    柳明华忙不吝抱大腿:“嫂子,我那有点清闲活,你要不去我那看看?”

    苏星桐完全不懂,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莫君弈,莫君弈原来设计的实习内容其实也不忙,他也舍不得苏星桐累着,最多也就是让苏星桐看看卷宗,再去法院送点文件,一天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然而凑巧的是,莫君弈正打算说话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在刑侦队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一年中最忙的就是腊月,最闲的则是正月。

    正常人谁也想不到犯罪分子行凶居然还要淡旺季,但事实确实如此。可能是夏天温度太热,犯罪分子也不想出门,总而言之憋了一年的恶意最终都在年底爆发了。

    柳明华闻声一愣,连忙收了开玩笑的神态,冷下脸走上前接起了电话:“刑侦队柳明华,什么事?”

    对面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柳明华的脸色逐渐不好起来。片刻之后,她冷声道:“知道了,麻烦把具体信息发到警务通上,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柳明华快速跟莫君弈道:“莫队,有人报警说邻居家门口有血,当地派出所去看了,已经确定是刑事案件了,才给我们打电话。”

    莫君弈着实没想到录个综艺居然还真能撞上犯罪分子,眉心一跳,语气当即严肃了起来:“刘叶,柳明华,张钊,跟我走一趟。”

    被点到名的队员立刻站了起来:“是!”

    说完,他们几个立刻穿好外套,拿了手铐、执法记录仪以及其他的东西后,抬脚便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路上,苏星桐忍不住看向了柳明华手里的手铐,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柳明华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嫂子,这手铐要不你拿着?也算是实习内容了。”

    苏星桐一想也是,但还是问道:“我拿着没关系吗?”

    “嗨,没事。”柳明华一边快走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刘叶,“叶子身上还有一个呢,够用。”

    听她这么说,苏星桐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于是他欣然同意,抬手接过了手铐。

    莫君弈带着人从接到报案到出警用了不到三分钟,整个过程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直到众人坐上警车,弹幕才回过了神:

    “???真有案件吗,这么巧啊”

    “我靠这出警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麻蛋,刑侦大队也太帅了!!!我也想当女警!!”

    “+1111,我想考警校了呜呜呜”

    “嘶,警察同志们辛苦了!”

    “艹,我突然有点害怕,真的有血吗?”

    “这大冷天的犯罪分子也不休息一下吗?”

    “无语,大冬天给警察找事,活该进局子”

    “马上该过年了,都他妈不能消停点吗?”

    “大过年的,这是真的恶心”

    事实证明就是临近过年,才会冒出来这么多刑事案件。

    “消息发过来了吗?”莫君弈一脚踩下油门,差点把警车开出赛车的感觉,苏星桐平日里坐惯了他的私家车,眼下这是头一次坐他开的警车,被甩得呼吸一滞,忍不住皱起了眉。

    莫君弈瞟见他的状态后脚下一顿,刚想缓下速度就听苏星桐道:“不用管我,你该怎么开怎么开。”

    莫君弈闻言松了口气,恢复了往日出外勤时的速度。

    柳明华跟摄像师坐在后座,边翻警务通边开口道:“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受害者是一个中年妇女,嫌疑人是她的女儿,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据派出所那边的同志说,小姑娘的身上有不少伤痕,疑似被虐待过。小姑娘的精神状态比较稳定,自称母亲想拿刀捅自己,她只是正当防卫。她的手上也确实有刀伤。”

    莫君弈听完后没有作出评价,只是继续问道:“受害者情况呢?”

    “受害者的腰侧被刀割伤,现正在医院包扎,情绪比较不稳定。”柳明华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据母女二人的邻居说,这个母亲去年好像因为什么事坐了牢,今年才放出来,她和女儿的关系一直不好。”

    莫君弈闻言感觉有点熟悉,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了一眼:“女孩的父亲呢?”

    “父不明,据说也是坐牢了......嘶......”柳明华说到一半突然吸了一口凉气,“莫队,对面把受害者和她女儿的名字发过来了,好像是熟人。”

    莫君弈听到女孩的父亲也在坐牢后,心下就有了猜测。

    想到摄像师还在后座,为了保护女孩的信息,他连忙制止道:“我知道了,剩下的到现场再说。”

    柳明华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后没再透漏更多的消息。

    苏星桐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听他们俩打了半天哑迷才反应过来:“是......之前在警局的那对母女吗?”

    他虽然反应有点慢,但也知道直接说出来对小姑娘不好,故而他有点含糊其辞。

    好在莫君弈听懂了,并且点了点头:“嗯,是她们。”

    苏星桐闻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原因无他,只是他想起来了那个在警局撒泼的中年妇女,继而又想起来了她在莫君弈脸上留下的那道伤。

    这女人既然是最近才出狱,就说明去年她确实是被莫君弈送进了牢里,眼下算得上“仇人”相见,那女人又是半个“受害者”,不闹才怪。

    察觉到苏星桐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莫君弈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要是有分寸上次还能被抓破脸?”苏星桐蹙眉道,“你一会儿过去离她远点,别又被她搞得破了相。”

    “好,知道了。”莫君弈闻言勾了勾嘴角,“不过我要是破了相,苏老师难不成就不要我了?”

    柳明华正在后座上看警务通,闻言露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但是苏星桐却没什么反应,他往日被莫君弈哄惯了,此刻只是轻哼了一声:“那不然呢?破了相还要你干什么?”

    “是吗?”莫君弈轻笑了一下,“那看来我可得把这张脸保护好了。”

    “你知道就好。”苏星桐说后又正色道,“没跟你开玩笑,一会儿到了离她远点。”

    莫君弈点了点头:“好,知道了,我一定谨遵圣旨。”

    苏星桐闻言这才满意了几分。

    但是后座的柳明华却有点凌乱,她回过神后忍不住想到:这他妈不就是昏君和宠妃吗?

    当然,这话打死她也不敢说,但观众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见状忍不住嚎叫道:

    “哈哈哈哈哈副队姐姐的表情好有意思”

    “副队:妈的,见鬼了?”

    “苏老师指东莫队不向西,什么叫宠老婆啊!好好看,好好学!”

    “建议苏老师出一本《御夫手册》,教教我们怎么把老公管这么好”

    “很简单,只需要和苏老师长得一样好看就可以了”

    “好看不行,还得会撒娇”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我没撒娇!”

    “苏老师马上到你家门口”

    “妈的,莫队对下属和对老婆差别也太大了,甜得我牙疼”

    在莫君弈前所未有的车速下,一行人很快便赶到了受害者就诊的医院。

    派出所负责这个案件的同志早早地等在了楼下,看见莫君弈过来后他连忙迎了上去:“莫队,柳队......这位是?”

    像派出所这种整天连轴转的工作环境,里面的人自然是没空关注微博的,故而后半句话显然是对苏星桐问的。

    莫君弈闻言介绍道:“这位是我先生,局内同意,让他过来实习一天,算是体验生活。”

    派出所的人闻言了然道:“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我姓冯,叫冯庆。”

    苏星桐已经被喊麻木了,闻言扯了扯嘴角:“冯警官好,我是苏星桐。”

    一行人简单地寒暄后,共同走进了医院。

    莫君弈路上不忘提醒道:“因为特殊原因,今天的事全程直播,那个小姑娘之前的情况我也知道,所以不必再重复了。”

    冯庆了然道:“明白明白。”

    “那小姑娘人呢?”莫君弈又问道,“在你们派出所?”

    “并不是,她现在也在医院。”冯庆叹了口气,“但是母女两人的关系实在差,一见面就吵,我只能让人把她带到了隔壁有空床的病房,暂时没动。”

    莫君弈点了点头,跟着冯庆走到病房前才开口:“那你帮我去把直播的事情跟她说一声,问她愿不愿意出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好。”冯庆应了一声后又犹豫道,“莫队,能问一下吗,小姑娘大概会判吗?”

    莫君弈如实回答道:“这个得看伤情报告以及现场情况......如果按你们汇报的情况,只能说判正当防卫的概率不小。”

    冯庆立马有了一丝喜意:“好好好,有概率就行,我去跟那小姑娘说,她妈妈在这个房间,里面有人守着,您直接进去就行。”

    莫君弈应了一声,带着人推门走了进去。

    派出所的同志专门申请了一个单间,屋内一共三张床,正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神色不忿的中年妇女,旁边则坐着几个无奈的派出所民警。

    莫君弈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义愤填膺地指责自己的女儿:“白眼狼!我把她养这么大,不过是打了她几巴掌,她就这么对我?你们居然还说她可能没罪?!岂有此理!”

    坐在两边的民警似乎已经快被她折磨疯了,闻言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莫君弈带人走进来,他们便像是见了救星一样,立刻站起来道:“莫队!”“莫队好!”“莫队。”

    莫君弈点了点头:“各位辛苦了。”

    那女人问题看向了门口,见来者居然是莫君弈后,震惊地睁大了眼:“怎么是你?!”

    莫君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请您配合工作。”

    女人破口大骂道:“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我和我男人关进去,你这种人怎么还没被辞退?!滚出去,我不要你处理!”

    弹幕都被她这副飞扬跋扈的样子给惊呆了:

    “???你几把谁啊大妈”

    “傻逼吧我靠,你这他妈侮辱警察,关你真几把不亏”

    “无了大语了,深刻理解了她姑娘的动作,这换我我也受不了”

    “这什么绝世大傻逼,虐待亲生女儿还辱骂警察,禽兽不如”

    “艹,火上来了,怪不得苏老师不想让莫队来,这什么绝世大傻宝”

    “建议把这段截下来全网循环播放,大妈她值得”

    “宇宙级社死了属于是,绷不住了”

    “她懂个锤子社死,我真想过去给她一榔头”

    柳明华“啧”了一声:“如果之前的事算家事,那今天的事也算是家事。我们也管不了,你跟你女儿私了吧。”

    那女人听了立马就受不了了,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你们警察就是这态度吗?非等那个小畜生把她亲妈杀了你们才管吗!国家养你们吃干饭的吧!”

    在场的人除了苏星桐,都在基层干过不少年,哪个没被骂过,闻言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然而苏星桐受不了别人这么骂莫君弈,火立马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