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药?”孙蝶问道,“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还要喝药?”

    唐小婉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四姐还会害你不成?这可是唐门的独家秘方,保准你喝了之后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孙蝶的脸倏地红了,张口便结巴:“我……这……”

    “哎,你就听四姐的话吧,姥姥早就盼着抱孙子了,可九弟他总是推了又推,如今总算肯自个娶媳妇了,四姐肯定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唐小婉看样子要硬给孙蝶灌药。

    孙蝶正惶恐间,忽听一句音色微冷的询问响起:“什么机会?”

    唐小婉没反应过来,脱口答道:“当然是荣升姑姑的机会。”

    “哦。”白夜自唐小婉身后走出,双手负后,气质清雅,平日里的冷淡漠然稍有收敛,一双黑眸中微光流转,讳莫如深,“那喝吧。”

    唐小婉这才发现了说话的人是谁,惊讶之余听到这句“那喝吧”立刻喜上眉梢,直将药碗朝孙蝶那推:“看见了吧,正主都答应了,你还不快喝?”

    孙蝶苦着脸看向白夜,白夜一头如墨长发用羊脂玉冠简单地束着,那张堪称天姿绝色的脸上正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并不理她。

    见无可挽回,孙蝶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消化口中苦涩的同时还微微一笑。

    “哎,你又何必强颜欢笑呢?”唐小婉递给她一枚蜜饯,“吃吧,知道你嫌苦。”

    孙蝶眼眶一热,最近泪点比较低:“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她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吃下去。

    “好了,任务完成了,我得去姥姥那领赏了。”唐小婉接过药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孙蝶撅着嘴,嘟囔道:“光喝药有什么用,问题又不出在身体上。”

    “那出在何处?”白夜似不经意问道。

    “还不是……”话说了一半,孙蝶抬眼看看他,转身回房去了。

    白夜沉默片刻,跟着她回了房。

    “你不用出门了?”孙蝶见他坐到了桌子边,便替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温度刚好。”

    白夜将茶杯放到一边,正色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和她说?真难得,孙蝶坐到了他对面:“什么话?”

    “华山剑谱现在何处?”直接就是最一针见血的问题。

    孙蝶慌了:“我不知道。”实话。

    “孙掌门过世前未曾告诉过你?”白夜垂下黑睫,嘴角噙着微冷的笑意。

    孙蝶看得出他不信自己的话,于是便道:“我是真不知道,就连魔教为何攻上华山还是后来大师兄告诉我的,你若想知道剑谱在何处不妨去问问我大师兄,他应该是知道的。”

    提到魔教攻打华山这件事,白夜的神色忽然飘渺了起来,那股随意释放的寒气也敛了不少,难得柔声道:“若我没猜错,凶手想要的东西和天水教一样。”

    “他们也想要华山剑谱?”孙蝶愣了,难不成这华山剑谱上的武功比辟邪剑谱和独孤九剑还要牛叉,值得这么多人去抢?

    “华山剑谱也许并不只是剑谱。”白夜尽量说得直白了些,“也许其中有何秘密,比如……宝藏。”

    孙蝶立刻咧嘴一笑:“别开玩笑了,就华山派穷得那个样,有宝藏我早挖了。”

    “你可知上次暗袭我们的是何人?”白夜换了个问题。

    知道她还会在这坐着吗?孙蝶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是朝廷的人。”

    “什么?”白夜的答案让孙蝶一惊。

    “你当日所中的毒和暗器,皆是宫中秘制。”

    “难不成华山派还得罪了朝廷?”孙蝶一着急,整个人都挤到了白夜身边。

    白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未必。”

    “白夜你就别兜圈子了,你直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猜来猜去太折磨人了。”穿成丧家之犬已经够倒霉了,如今还得罪了朝廷和魔教,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白夜低头望着她的眼睛,眼神很专著:“据我所知,天水教真正的主人应是朝廷中身居高位之人。”

    能调动皇家暗卫,使用宫中秘药的人身份绝不会低,这人应该就是当日在隐雾山下见到那个说话男不男女不女的黑衣人吧?孙蝶猜测着,额头渗出冷汗:“想不到天水教居然和朝廷有勾结。”

    白夜捋了捋她额头的碎发,安抚道:“你莫怕,凡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