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风,和秦旭宽厚的手掌,在温言头顶游走,吹干他被雨水浸湿的头发。

    就在秦旭转身要走的一瞬,温言却抓住了他的衣角。温言低头,没敢看秦旭。

    "秦少,我,我错了"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温言哽咽着,说得字字艰难,说完已经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等待接受秦旭怒火和惩罚。

    结果秦旭只是掌心在他头顶揉了几下,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如果今天我不过来,你打算一个人在那哭多久?"秦旭问着手上的力道才微微加重。

    "哭到雨停吗?"

    这完全出乎温言意料的发展趋势。

    见温言沉默着没有回答,秦旭也没固执的追问,握住温言还抓住他衣服的手,捏了两下。

    "我本来是很生气,你居然又去做服务生,但是你一哭,我的气就上不来了。"

    秦旭这话让温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波动,眼眶滚烫得像要将眼泪蒸发。

    "不提这个事了,餐厅你别再去就行。"秦旭松开温言拿着吹风机放进浴室。

    温言当然不敢再去了,即便秦旭不说他也会主动辞职。

    秦旭再出来,看到温言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抖,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就这么吓人?"秦旭勾住温言的下巴,"能让你抖成这样。"

    温言回过劲儿,抱住秦旭的腰,拼命的摇头。秦旭并不吓人,而且对他很好。

    "秦少,你抱着我就好了。"温言说话声很小,但秦旭依旧听清楚了。

    秦旭的叹息变成丝丝笑意,温言黏人的模样让他很喜欢。

    秦旭顺从抱住他。

    温言知道这些动作不过是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害怕失去秦旭所以只有这样抱着他,才觉得是真实的拥有。

    "你是不是吃醋了?"秦旭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

    怀里,温言的身子突然一僵。

    秦旭笑意更浓,原来温言也是个醋包子。

    "让我看看你吃醋的样子。"秦旭说话间,将温言从怀里掏出来,锁住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逃。

    温言几乎整个面部都带着红晕,目光更是闪躲。

    "放心吧,我对她真的没意思。"秦旭揪住温言的鼻尖,"还是你最合我的心意。"

    秦旭还在温言额头上亲了一口,方才沉重的氛围已经被清扫大半。

    温言心中的失落和危机感,的确少了很多。

    这时,温言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他今天几乎是水米未进。听着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又一声,尴尬渐渐的温言脸上升腾。

    "正好我也饿了。"秦旭掌心隔着衣服放到温言肚子上,"今晚我几乎也没吃,心思全用在生你的气上面了。"

    "作为补偿,你必须陪我吃顿饭。"

    "冰箱有火锅。"温言涨红了脸,小声嘀咕,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

    "那正好。"秦旭就着抱住温言的姿势,去开冰箱,食材很丰富。

    鸳鸯汤锅沸腾出滚滚热浪,秦旭先捞出几片肥牛放进温言的碟子里,随后又是去壳后的虾仁。

    温言埋头默默的吃,目光一直在偷偷看秦旭。

    秦旭面容温柔内敛,很像会疼人的丈夫,他们这样更像是在一起很久的小夫妻吧。

    翌日,秦旭出门时温言还没醒。昨晚淋了雨,温言有些感冒。

    温言睡到迷迷糊糊,伸手往旁侧的位置摸索,秦旭的余温都已经消散不见。

    温言知道秦旭走了,他翻身起来,看到床头的一盒感冒药和一杯水。

    "今天会晚一点回来,记得吃药,要是实在无聊,就做家务吧。"秦旭给他留了张小纸条。

    温言撰著秦旭流畅的笔迹看了许久,露出一副傻笑,这才起身去洗漱。

    秦旭的浴室有一口足够大的浴缸,因为秦旭身材高大,这浴缸的尺寸还是定做的。温言看着浴缸好一会儿,第一次生出了想进去泡泡的心思。

    而且秦旭不在,他可以把鱼尾变出来。

    想到这儿,温言鬼使神差的往浴缸里注水。

    脱光身上的衣服,温言很小心翼翼的跨步进去,躺下。雪白的鱼尾瞬间冲破束缚,如同囚牢中挣脱的囚犯,在水中肆意的翻动。

    "抱歉。"温言在他鱼尾上抚摸,"这么久才放你出来。"

    这条鱼尾没有一点瑕疵,从胯部一直到尾鳍实话,这是温言第一次认真仔细打量他的鱼尾。尾巴很漂亮,也并不像温言以为的那么吓人。

    但是就是这条漂亮的鱼尾给他带来了困扰秦旭是否能接受他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真的想和秦旭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也是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