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傅医生不在办公室,现在应该在值班室。"

    傅泽是医院红人,外貌气质俱佳,为人和善,家室也非常不错,医院的同事没人不认识他的。得知严陶是傅泽的朋友,小护士对他更热情。

    "请问值班室在哪里?"这次换严陶主动问了。

    "5楼出电梯左转第二个办公室就到了。"

    "多谢。"问清楚地方,严陶又进了电梯下五楼。

    彼时夜已深,医院廊道上人倒是很少也安静,严陶按照小护士说的找到急诊室。

    严陶没急着敲门,而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傅泽果然在这里,但是在这里的人又何止傅泽,还有那个男人

    傅泽坐在办公椅上和旁侧那个男人正聊天,脸上闪过愉悦的笑,甚至还有一丝甜蜜。

    严陶推门的手愣在半空,最终是没推下去。

    傅泽在笑,但严陶的心却被刺痛。

    傅泽露出那样的笑意已经不再是他在专属。

    严陶随手将宵夜放在门边,笑了笑走了。

    严陶回来得很快,司机有些诧异,他能明显察觉严陶的情绪不对,司机没敢多话,将严陶送回公寓。

    秦高阳操持着流利的岛国话和服务生一番交流后进了包厢,随后菜单送上,但他没有翻看直接就点了单。

    服务生让他稍等,离开时还带上了隔间的门。

    "高阳哥,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

    秦高阳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坐位有些失神,还记得第一次带于故来这里时,于故很局促,他没吃过日料,就连日料店也第一次进。

    那时秦高阳看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很得趣,更加重想将于故吃干抹净的念头。

    当时他和于故刚好上,于故什么都听他的,完全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兔。秦高阳也宠着他,初尝男风,那种新鲜感让他欲罢不能,一旦有空就带于故出国旅行。

    于故开心,就更会讨他欢心。

    当初也是这个包厢,于故在他对面坐立难安,盘腿坐了一会儿就腿麻,但是又不敢告诉他,最后离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秦高阳抱他离开的。

    那时候秦高阳只以为那是于故在他对他撒娇

    "请慢用。"服务生带着职业微笑将餐点放到秦高阳面前,心中也有些纳闷,这人明明是只身一人,却点了双人餐和双人包厢。

    料理和从前也是一样,秦高阳夹起一块鱼子寿司,嘴角露出一抹笑,温软又说不尽的深情。

    那餐以后,于故总是在他面前提到这里的鱼子酱寿司,说特别好吃。

    秦高阳高兴时答应还会带他再来,但直到现在那个承诺依旧没有兑现。

    秦高阳吃过的佳肴数不胜数,于故赞不绝口的寿司吃在他嘴里味道平平无奇。

    秦高阳却嚼了很久才下咽

    离开日料店,秦高阳去往当初他和于故入住的温泉酒店。

    于故不会说岛国的语言,寸步不离的跟在秦高阳身后,怕和他走散,手指还扣住秦高阳的衣角,说这样就一定不会跟丢。

    衣角还是那个衣角,但是抓住它的人不见了,于故说这样就不会跟丢,可他终究是把于故弄丢了。

    这个酒店在当地很热门,房间必须提前预定才有,要预定指定的房间需要提前预约的时间更长,秦高阳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才如愿住进当初和于故住过的总统套房。

    庭院的浴池、卧床的沙发和床铺,都有他和于故疯狂放纵的记忆。秦高阳甚至能清晰记起,于故是如何在他强势的攻占下哭泣,在他的诱导下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调情话

    秦高阳架腿坐在沙发上吸烟,内心的烦躁和空缺,让他寂寥又失落。

    一支烟吸到一半,秦高阳却猛然惊醒似的,忙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烟蒂被他摁到变形。

    于故不喜欢他抽烟,于故的那盆冷水浇进了秦高阳心里。

    秦高阳扶额仰靠在皮质沙发上,闭上眼睛全是于故。

    他想于故了想从前那个黏着他信赖他的于故。

    "于故,你究竟在哪啊"

    "回来好不好?"

    秦高阳话里深情至极,但是于故听不到的。

    夜渐深,秦高阳身上泛起寒意,冰冷从脚下开始蔓延。

    秦高阳起身上床,抱着从家里带来的枕头闭眼。

    枕头是于故从前用的那个,时间越久上面属于于故的气息就越淡。

    这好像是他留住于故最后的办法了。

    "高阳哥,我真的能和你住在一起吗?"青年明亮的眸子被期待和不确信充斥。

    "嗯。"秦高阳将于故拉进怀里,"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不是,我想"于故主动亲他,"想每天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