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棠闻言也是一惊,敛下神色:“大师何出此言。”

    “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功德姻缘自天定,心存善念,必得善缘,必存善果。”

    说罢,也不多做解释,便匆匆离去。

    第26章 年少无知

    屋内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只有夏青棠和殷湛两人都是若有所思。

    晚饭间,夏青棠和殷湛两人心里装着事情,话语不多。

    而江堇和温然两人顾及殷湛生着病、精神不佳,也没有说太多话,早早结束了饭局,让殷湛早些去休息。

    江堇带着夏青棠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院子与温然的无二,也是一座二进小院,只是庭院里面多了一些刀枪剑棒。

    胡嬷嬷从后院的一间厢房出来:“小姐,房间都收拾妥当了。”

    江堇点了点头,“你们先去休息吧。”然后拉着夏青棠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家都也都心里有数了,母女俩要说些体己话。

    两人对坐相看,见那江堇脸上平时嬉笑轻松的神情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认真。

    夏青棠心里有些隐隐不安,“阿娘,你不会是想要劝阻我吧?”

    “你扪心自问,对殷湛是认真的吗?”

    夏青棠轻笑一声,避开眼神,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江堇倒了一杯水,“当然是认真的,我们有从小长大的情谊,相处起来”

    江堇却止住了她的动作,将水杯拿过放置在一旁,“你从小厌恶那些偏房妾室及其子女,你曾不止一次说过那殷湛身份再尊贵,也是个庶子。你从不喜舞刀弄枪,你一文他一武。阿棠,你突然转变态度。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认真的?”

    夏青棠觉得要是把自己已经活了两世的经历告诉她,她可能会当即把自己拉去一清法师那里念经净化。

    所以也不能告诉她,这两世以来自己的心境、认知都发生了巨大改变。

    这匪夷所思的重生,只能是永远的秘密。

    “阿娘,从前我的天地只有这座寺庙和那所将军府,所知所识皆来自身边人的口耳相传,和那一屋子的书籍。

    直到我出去为官上任,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之后,才知道我以前就如那井底之蛙,心胸狭隘,见识短浅。

    我以前是不喜与殷湛接触,但阿娘,人总会长大的,人总会改变的,谁也不会永远年少无知,不是吗?”

    江堇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明明前两天她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态度,这短短几天发生了什么就让自己的女儿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甚至,她能看得出来,今日看去,自己女儿眼神中的一些光亮和桀骜消失了,反之,多了一份谨慎和小心翼翼。

    “这几日,那王氏让你受气了?”

    夏青棠见江堇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些,便拿过杯子继续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没有,我让她受气还差不多。”

    “她不是一个善茬,你独身在家,一定要万事小心。”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你马上要出嫁,也不用再陷在那个泥潭里了,也挺好。”

    “嗯。”

    “那湛儿虽然话不多,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有担当的好儿郎,对你也很照顾。也挺好。”

    “嗯。”

    “以前你出去总是喜欢装作凶巴巴、冷冰冰的样子,以为那样就是有本事,别人就不敢欺负你,其实心里孬得不行。但湛儿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他做起事情来够果决,以后有他罩着你。也挺好。”

    “”

    看看,这是亲娘亲能说出来的话吗?难道其实殷湛才是她的亲儿子?

    “对了,后日成亲,可通知你哥哥他们了?”

    “送了信了,大哥估计是赶不回来的,我成亲的时候,他可能才拿到信,二哥回了信了,会尽量回来的。”

    “这妹妹成亲,哥哥都不能赶回来送你出嫁,喝杯喜酒。你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晚几日不行吗?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那小子了?”

    “这不是后日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嘛。”夏青棠胡诌道。

    实则,她怕夏青兰出来阻拦,事情生变,所以才求了皇上把日子就定在后日。

    “既然哥哥回不来,那娘亲你总能出山去给我壮壮场面吧。”

    她将一杯茶水献宝似的送到江堇的嘴边。

    江堇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拿过水杯,打掉她的手:“天王老子成亲我也不去,有那闲工夫还不如上山看看兔子生崽呢。”

    夏青棠:

    论:女儿成亲和兔子生崽,哪一个更为重要?

    另一边,殷湛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这么快能安睡,便耐心地拿了一卷兵法,坐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