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儿在沈沛那,你为何不问他讨要?”

    “哟,小郎君,您这话说的,我要是问沈世子要着了,是不是该把三娘子给他呢?”

    “你!行,我可以答应,但我怎么知道,宋三娘子当真在你手里?”

    “喏,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这……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怎么有的?自然是从那小娇娘白白嫩嫩的身上取下来啊……啊!你,你,你敢打我!老子豁出去……哎哟……”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说!”

    “小郎君,您这下手可真狠啊,再打一拳,您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着您那位三娘子了!”

    “你!好,我让你打两拳,你让我见她一面,我便去给你弄你要的东西。”

    “小郎君,您这年纪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红口白牙一张嘴,包票倒是打得畅快。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您打算,怎么从沈世子手里救我的妻儿,又怎么哄你那狼子野心的老子,把解药给你。

    你要是说不出来,我便也信不了,您当真能做到。”

    “你可真是够谨慎的……”

    “被你们这帮人中龙凤坑过几次,自然长心眼了。”

    “行,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有沈沛想要的东西,足够换你妻儿性命。”

    “什么东西?”

    “这你就别管了……”

    “噗,小郎君,你不会以为,你这么一句空话,我就能信你吧!”

    “不然你想如何?”

    “说明白些,让我听听,到底值不值我妻儿的命。不然……休想糊弄我。”

    那边突然安静了,宋予慈能感觉到,这边各怀心思的众人,都因为这安静,紧张起来,当然,也包括她。

    好在,沈沛温厚的大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让她多少有些慰藉。

    “少郎君不愿说,我也不勉强,看来,还是直接找沈世子,更稳妥一些,毕竟宋三娘子这娇滴滴的俏佳人,总不好一分两半,给你们一人一半。”

    “我手上有我爹和大皇子合谋的字证。”

    白曦此言一出,宋予慈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顿时变了,沈沛握着她的手,都骤得一紧。

    “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说的?别说换你妻儿的性命,就是换你九族都绰绰有余……”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不过,不知道,少郎君用自己的九族和大皇子的前程换,究竟值不值?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少废话,这下可以让我见宋三……你不是……不是刘……啊!”

    “哈哈,对啊,我是玉竹啊!小郎君,您可真是眼拙啊,说了这么一车话,竟然都没认出我……来来来,兄弟们,动作麻利点!”

    对面一阵乱响,听得出,有兵器械斗的动静,没一会,就有府卫来报,白曦被擒了。

    之后,便是就地开了堂,皇帝亲自审了白曦,接着,连夜抄了白家,从白曦住处,果然翻出他私存下的大皇子密函。

    如此一来,人赃并获,宋玉安被害,以及沈家被污蔑,都得以沉冤昭雪。

    大皇子被软禁,白家则通通下了大狱,等候问刑。

    一切水落石出,宋予慈松了一口气,搬回江府后,便收拾起行囊,想要回山阴,去她爹爹坟前祭拜,让他知道,害他的人,终于伏法了。

    离开前的一晚,宋予慈去探望了江瑶,看见她因白家的事而憔悴,宋予慈多有不忍。

    “姐姐放心,我没事的,白家……是罪有应得。还好被查了出来,不然……”

    江瑶说着,哑了下去,显然是情感与理智在打架。

    宋予慈只得安抚一二,并保证,从山阴回来的时候,会带新话本给她,才让江瑶脸上有了丝笑意。

    回了闲梧居,宋予慈又理了遍行李,确定不缺不漏了,才歇下,可睡着睡着,觉得头有点疼,却又死活醒不过来。

    朦胧间,好像有人背着她走了好远,又扛在马背上颠簸了许久,最后到了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水……渴……”

    “慈儿,你醒了?”

    宋予慈本还有些恍惚,可这一声惊悚的“慈儿”,吓得她立即清醒了过来。

    “白……白曦?!你,你怎么……”

    “你终于醒了……来,喝水。”

    蓬头垢面的白曦,握着个腰壶,送到宋予慈的嘴边。

    “你放开我!”

    宋予慈想伸手推开揽着她的白曦,却是一点气力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软烂的面团一般。

    “慈儿,别动,我现在很累,你消停点,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再把你弄晕。”

    “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为了你,到了这个地步,你还问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