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压着嗓子又道:“我又没跟别人说,今天早上我看见门口闹的那人了,一看就是个混混无赖,想讹咱们老板娘,咱老板娘肯定不差钱,正常人亲妈重病了怎么可能不给拿钱看病,这明显就是胡说八道。”

    “说的就像你跟李总很熟似的,什么你都知道。”

    “这很显然啊,”姑娘似乎有些不乐意地说:“什么杂七杂八都想讹我们老板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啧,轮得到你来操心吗?你当李总不存在?这种杂草说不定李总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了。”

    “呜呜好吧,真想知道老板娘张什么样子,身边能有一对如此优秀的同性情侣,太美好了,真的好想亲眼见一见啊!”

    女生笑了一声,“我见到过,两个人特——别——般配。”

    “靠!”那姑娘连忙问道:“在哪看见的啊,为什么我没看见!!!”

    “那天我去给……”

    “咳。”李玉清没再接着听下去,干咳一声给她们警示,然而两人似乎没听见。

    李玉清索性放弃不管了。

    .

    “诗长,吃饭吧。”程明和李玉清给李诗长买了些吃的打包带回来。

    “好,”李诗长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走过来坐到程明身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程明把餐盒盖子打开,答到:“玉清哥送我到你办公室门口,说是有点事儿让我自己先进来,一会儿回来。”

    李诗长点点头,伸手揽住程明的腰,让程明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打算怎么处理杨栋梁?”

    程明眯着眼睛脑袋在李诗长怀中蹭了蹭,“不知道,麻烦你们帮我处理一下吧,我不想看见他。”

    “好,交给我。”李诗长吻了吻程明柔软的头发,“吃饱了吗?”

    “嗯。”程明小声应道。

    李诗长摸了摸程明的肚子,笑着说:“给你看个东西。”

    .

    .

    杨栋梁这件事不小不大,很快就过去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拔下这一枚隐患,他们能更好更安稳的生活时,不仅是李诗长,连李玉清也发现程明不太正常。

    程明有时会很粘着李诗长,也有时会很抗拒接近李诗长。

    在此之前程明的状况一直良好,药量减到很少了,现如今李诗长不敢擅自贸然给程明增加药量,打算带程明去医院检查,没想到程明对去医院的事也很抵触,李诗长就只能让医生来到家里。

    旧病重发并非日积月累促成的,而是某一瞬间,突然那根弦承受不住,砰的一下就断了。

    这种情况,只能有人悉心照料,严格按照要求吃药控制,慢慢恢复。

    “李诗长!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没有立刻想办法联系我?并且向我隐瞒?为什么?这么做是对你有好处还是对程明有好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陆沉怒不可遏地怒吼。

    一时间陆沉不自主的恨起李诗长,更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没有在程明身边。

    面对陆沉的质问李诗长并没恼火,他简单回道:“他很担心你,也不想让你为他担心。”

    陆沉双眼通红,被憋的说不出话来。李诗长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李诗长的意思——他不想让程明担心,所以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将他经历的事完全告诉程明。

    陆沉压着怒火,质问道:“程明呢?”

    “睡着了。”李诗长回答道。

    陆沉喘着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架不住陆沉越想越憋气,咬牙切齿又骂道:“妈的,这杨栋梁真他妈该死,操。”

    李玉清暗自叹气,说:“程明目前状况比最开始那阵好很多了,没多严重,跟常人一样,除了有点……”

    .

    陆沉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就坐在程明对面,拄着脸看程明睡觉,他不知道程明什么时候才能醒,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他现在就只想看着程明。

    有可能他再也见不到原先那个程明了。

    陆沉杂七杂八没有目标的想了很多东西,想小时候,想未来,想现在。

    “陆沉……?”

    听见声音陆沉回过神来。

    “嗯,你醒了。”

    程明并没睡多久。

    程明缩在被子:“你回来怎么能不告诉我。”

    陆沉眨了眨眼,“你饿了么?出去吃饭吧,李诗长可能快做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俩小时前吧,我连家都没回就来这儿了。”

    “哦,那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沉无奈叹气,“我没来得及。”

    “你天天都在忙什么,给我发短信告诉我一声都不行吗?”

    “程明目前状况比最开始那阵好很多了,没多严重,跟常人一样,除了有点固执,执着到有些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