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何严一哆嗦,纠结地开始抹眼泪。

    王妃,您这话……说得像色_狼啊……

    不过不管这话听着如何,配上渔渔单纯小朋友似的热忱眼神,加上她新近的一些可怕传言……

    左相千金心里泛起寒意,怎么玩?

    比如拆人家一根手指头,再仗着医术高明,晚上就给装回去,第二天早上,不用管伤口好没好,再拆一遍……这种玩法?

    正文 445王爷是万能又最宠娘子的(1)

    左相千金被自己的联想吓得毛骨悚然,声音都是僵硬的,“姑娘……真爱说笑。”

    “这怎么能是说笑呢,”渔渔一脸期待,兴致勃勃地跟她解释,“赫连夜的名声太可怕,他自己不找别的女人就罢了,也没人敢主动缠着他,我攒了好多游戏,都没地方玩。”

    你都跟人说过你做人骨积木,还有什么“游戏”是你没地方玩的……

    渔渔的话,越听越让人毛骨悚然,虽然靖王府侧妃的头衔无比诱人,可这个左相千金显然还没傻透,不敢挑战渔渔的“游戏”……

    白着脸,她勉强笑道,“多谢十一爷厚爱,可一……”

    她大概是连自称都要换了,可是“一一”这个名字才只说了一个字,“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她脸上。

    这东西砸来的速度之快,让何严他们都没看清它是从哪儿飞来的。

    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赫连夜的眼力跟得上——竟然是向来没什么喜怒的白衣男出的手。

    白衣男出门连银子都不带……他身上根本没什么杂物,所以刚才一抬手,泼出去的是他手边的茶水。

    只不过泼出去时,用了内力,现在茶水像是刚做好的绿茶刨冰似的,半点都没浪费地直接砸到左相千金脸上。

    听起来好像很清凉,可是自己给自己解暑和有人把冰渣泼到你脸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白衣男也不准备解释,泼完了人,转身就走了。

    左相千金气得要命,天气热,碎冰砸到她脸上,很快就化成了水,滴答滴答的,好不狼狈,“大胆!你给我站住!”

    白衣男头都没回,只是手向后微微一扬,唰的一下,像是被整齐地切割过,左相千金面前的地砖,倏地断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道沟壑紧紧贴着左相千金的鞋尖,差一点点,就能把她的脚切掉。

    除了以为渔渔就是程丝妍,和面对真正的程丝妍那次,众人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认真地出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渔渔也不打算追问,只是看着地砖,很勤俭持家地说,“换地砖的钱,就从容馍馍饭钱里扣吧,这几天不用给他吃肉了。”

    白衣男:“……”

    他似乎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左相千金,转头,默默地看了渔渔一眼,就转身继续走了。

    左相千金不敢再强留白衣男,转而去质问赫连夜,“……十一爷不想说点什么?这就是靖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她之前敢来靖王府门前叫板,是仗着有一个王爷未婚夫,仗着有三师兄撑腰,而现在,她仗着自己是赫连夜娘亲故人的女儿,认准了赫连夜不会亏待她,所以姿态摆得十分高。

    赫连夜好像也不介意她这趾高气扬的模样,只是淡笑着说,“本王心系天下,这靖王府里的事,都是交给本王的王妃做主。”

    心系天下……渔渔心里那个纠结,太复杂的不用问,他说得出这片大陆上其他三国的国姓是什么吗?

    正文 446王爷是万能又最宠娘子的(2)

    不过说不出,也绝对不代表赫连夜没有常识,只是因为……这种“小”人物,王爷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某人说得完全不心虚,左相千金也被这冠冕堂皇的答案震住了,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也惦记着更重要的事。

    不过刚才被白衣男一打断,她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开口时机。

    倒是渔渔十分善解人意,笑眯眯地主动问她,“你刚才是想说,靖王府你就不嫁了,想让赫连夜帮你说一门别的好亲事,对吧?”

    左相千金一脸娇羞地点头。

    可是渔渔的脸色却立时就变了,“所以你看不上王爷,想去嫁别的男人?何严,靖王府家规第六条!”

    靖王府根本没什么家规……非说有的话,那可能也只有一条——王妃比王爷大……

    可是何严跟着他们这么久了,深深地明白如何做一个老实人……所以立即眼神严肃地高声“背诵”,“胆敢藐视王爷者,扒皮缝制灯笼,挂于王府门前示众!”

    何叔听得心里抹泪狂奔,可是做为靖王府的管家,他也是见过风浪的……表面还能特别镇定特别亲切地问左相千金,“现在姑娘明白,为什么靖王府门前的灯笼经常更换了吧?”

    靖王府门前的灯笼确实经常换……因为何叔喜欢装扮王府……但是现在拿来吓人正好。

    果然,左相千金惊恐得腿都软了,脸上不见半点人色。

    渔渔善良地扶住她,“别怕别怕,你答应嫁进靖王府就好了啊。”

    渔渔的眼神特别闪亮,纯良得简直有点呆头呆脑的,可她越是这模样,左相千金越觉得可怕,就连渔渔看似很友好地拍拍她肩膀的动作,都感觉渔渔手里像正拿着个小针板似的,拍一下,就在她身上扎出一片血窟窿,之后拔出针板,换个地方再扎……

    心理上的折磨是可怕的,可她显然是掉进靖王府的陷阱了,要么是答应嫁进靖王府,陪江渔渔“玩”,要么不答应,被安个藐视王爷的罪名,按家规处置……

    难道没有逃生的办法,她现在只能等着生不如死这一条路了?

    正惊恐绝望地想到这儿,左相千金就听到一个温和而权威的男声说,“除非你说自己不是一一。”

    对,她不是凉一一!赫连夜根本就不用感谢她,她当然不用嫁了!

    心里太恐惧,这句话的出现,简直就是指路明灯……所以左相千金也没多想,得救了似的大喊出来。

    可她马上也意识到,这根本是另一个陷阱,而自己大祸临头了。

    她竟然主动承认自己是假的凉一一!

    她竟然这么大意,以为他们几个只是心狠手辣,刚才在变着法地威胁她,没想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让她自己暴露!

    嗯,靖王府的逼供手段,就是这么别具一格。

    重刑逼迫什么的,都太血腥残暴,他们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用私_刑呢?当然是跟人友好而亲切地交谈几句就行了~

    正文 447王爷是万能又最宠娘子的(3)

    逼供完毕,渔渔满意地坐回椅子上,想拿过桌上的冰镇西瓜汁喝一口,却发现天气太热,在外面放了一会儿,西瓜汁已经有点回温了。

    不过这些当然不用渔渔操心,某人早就伸手过来,轻握住杯子,内力到处,不过眨眨眼的功夫,果汁就又散发出丝丝凉气。

    不只如此,他还朝渔渔伸出一只手来,现在他整只手臂都是凉冰冰的,抱着特别清凉解暑,比什么凉枕都舒服。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冬暖夏凉,兼具空调冰箱微波炉和暖气的功能,连遥控器都不用,绝对贴心地自动调节温度。

    王爷真是太好用了!

    赫连夜笑得宠溺地拍拍渔渔的头,可等转头看着左相千金时,就完全变了个态度。

    “敢冒充柳姨的女儿,来人……”

    “靖王饶命!”左相千金连忙要丢了赫连夜母妃当年送给柳儿的玉佩,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不对,连忙又扑过去接住,免得这么意义非凡的玉佩摔碎了。

    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她连忙求饶,“民女都是被逼的,是左相把我捡回府,让我这么说,那玉佩也是他给我的!”

    “民女一时糊涂,之前又听信了张三的蛊惑……”

    左相千金说到一半,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希望,“靖王,您是不是想抓住张三?民女可能知道一点线索!”

    三师兄姓张,张三是以前温言对他的叫法,他对外也这样自称。

    赫连夜微挑挑眉,总算有了一点兴趣,“说。”

    “是,张三他喜欢逛……妓_院,而且对高挑女子情有独钟。”

    师弟听得直皱眉,这线索倒确实有用,他跟三师兄同门多年,可是也没关注这方面的事。

    “要多高的他才会喜欢?”

    “这……”左相千金急于立功,回忆着自己见过的三师兄带着的那个女子,“跟这位公子的身高差不多。”

    被点名的何肃:“……”怎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他一转头,就看到渔渔鼓励地看着他,“小肃肃,你有机会穿裙子了啊。”

    ……不带这样的!

    何肃抹泪跑走了,准备去找白衣男商量,结伴离家出走……

    左相千金没武功,有个好家世,可是家世又是假的,人也不精明,所以三师兄完全没防备过她。

    渔渔给她喂了粒润喉糖,骗她说那是绝世奇毒,三天不吃解药就会很惨烈地死去,之后就让她先回去,如果三师兄再来找她,立即想办法通知他们。

    打发走了左相千金,没外人了,赫连夜就笑着把身边的人拉到怀里,“小丫头,我说要娶侧王妃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还马上就明白我想做什么了?”

    渔渔当然不会老实回答他,眨眨眼,“因为这就跟你是个女孩子一样,一眼就看得出来啊。”

    “是因为本王太喜欢某个小丫头,在本王心里,她要比我自己还重要得多,所以你才会有这种错觉吗?”某个妖孽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

    正文 448王爷是万能又最宠娘子的(4)

    嗯,身为腹黑,就是有本事把任何无良的话都转成表白的机会……

    “小夜姐姐,你又胡说八道了,明明是因为你的肚子太闪亮了。”

    “因为本王在怀里藏了好吃的?”某人说着就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拿出一包点心来。

    渔渔眼睛一亮,先挑了一块蛋黄绿豆糕,咬一口,也不管刚才的话题了,“王爷,你怎么也开始在身上带零食了?”

    “因为本王喜欢一个爱吃的小丫头,”赫连夜失笑地看着渔渔一吃东西就特别乖特别认真的模样,“本王就喜欢宠着她,想要经常给她一个惊喜。”

    渔渔想了想,热心地建议,“那王爷可以经常换发型嘛,比如今天马尾辫,明天公主头,后天贵妃髻~这样也能给人惊喜啊。”

    换发型?

    某个妖孽挑了挑眉,竟然好像真的听了渔渔这个无良的建议。

    等回到自己房间,他立即吩咐何严,“去找个像头发的东西_来。”

    “……主、主子,您要干吗?”何严紧张了。

    “练习梳头。”赫连夜还是很淡定。

    “砰”!何严受的惊吓过大,连连后退,撞到了门框上。

    不是他反应过大,实在是……主子人聪明,学什么都是看一眼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