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染慢吞吞地从后面走过。他淋了雨,脚上的运动鞋没事,背部湿了一大片。不仅如此,背部和手臂都有些发红发痒。他看一眼容离,颔首:“嗯。”

    神色和语气很冷淡,完全不同于先前在操场的氛围,容离有些挫败。

    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

    班里已经回来不少人,他的同桌在位置上坐得笔直,鞋子、衣服没半点湿的。

    “祈哥,喝水。”

    接过秦时南抛过来的水,祈染回到位置上。

    许昱安安静静地做题,连身边坐下个人也没反应。

    看来他的同桌并没有逃体育课。祈染看了眼被许昱换下的装在袋子里的衣服,想。

    不过祈染很快没时间想这么多了。他坐下那一瞬间,背部和手臂的痒意终于止住,困意也逐渐袭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睡很久,就被一根粉笔砸醒。

    号称南阳一中最铁面无私的英语老师脸黑如锅底,指着他痛斥:“上课睡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你!给我去外面站着!”

    祈染无视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认真和老师道歉后推开椅子起身,出去站着了。

    反倒是英语老师没想过他的脾气这么好,噎了一下,才说:“下次注意就行。”

    “好了,继续上课!接下来我们翻开课本132页”

    砸醒祈染的罪魁祸首粉笔此时静静地躺在许昱的练习册上。

    许昱罕见地抬头,看向正在教室走廊罚站的alha。

    窗外的alha站姿随意,发旋旁一撮头发被粉笔头染白,一阵风吹过,呆毛颤颤巍巍地坚强挺立。

    也许是站姿不舒服,alha又换了个姿势,半阖眼补觉。

    呆毛还在颤巍巍地晃。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alha睡觉时异样乖巧的模样,以及无意识向他靠近,非要和他贴在一起的手肘。

    许昱眯眼,捏断了那截粉笔。

    和他主人一样呆。

    于是。

    “那边的!最后排一个人坐的那位男同学发什么呆?这么想看就给我出去站着!”

    “看看看!都往哪看呢?我上课还是他上课?要不要我给你们五分钟看他?”

    两分钟后,许昱默默拿著书出来,站在教室后门门框旁。

    刚睡醒的祈染扭头:?

    ……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起,英语老师就蹬着高跟鞋从教室前门出去,还不忘顺嘴教育祈染:“我说你们这些小孩,都高三了,上课还老想着睡觉,这怎么能行?”

    祈染道:“嗯嗯,老师对不起。”

    ……!”英语老师气结,气乎乎地蹬着高跟鞋走了。

    秦时南从前门跳出来,对他竖大拇指:“祈哥!绝!你居然敢惹师太!”

    祈染方才被雨后的风吹得头疼,他捏捏山根,问:“师太?”

    秦时南道:“咱们班的英语老师啊,又凶又爱唠叨。”

    “估计是看你面生,没怎么犯过错误,她态度对你比较好,要是换成一个眼熟……!”

    哪里是面生的原因,分明是因为祈家。

    祈染也没戳破,转头用下巴点点许昱刚刚站过的位置:“他怎么也出来了?”

    秦时南不喜欢许昱,他撇嘴:“上课走神被师太发现了呗。”

    走神?祈染摸摸下巴。

    秦时南:“哥,你怎么老关注他,你该不……”

    祈染预感他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该不会什么?”

    秦时南想凑过去,却瞬间被祈染抵住头,他委屈地缩回去,用气音说:“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祈染淡淡剜他一眼:“多吃核桃。”

    秦时南:“……”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祈染先他一步进教室,秦时南心痒痒的,还是想问,便追上去缠着祈染。

    “说嘛说嘛,我觉得就是!”

    “你不想说这个也可以,让我当你小弟行不?”

    祈染懒得理他。

    直至上课了,秦时南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还回头给祈染一个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