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拍拍他的肩膀,劝慰:“祈哥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他也不会怪你。”

    秦时南吸吸鼻子,感动地冒出鼻涕泡,“你们真好。”

    小绿小红别过眼,“……”倒也不必。

    小黑没有继续废话,而是直接把他和林晋的聊天记录放在桌面上,剩下三个人跟小鸡见了母鸡一样凑上去,三颗脑袋整整齐齐。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消息。”

    林晋:黑哥!我们这来了一个好好看的租客!太好看了!眼尾有一个好漂亮的月亮纹,大美人!qwq!

    林晋:还是个alha!你说,怎么会有比oga还好看的alha呢林晋:我偷偷看了一下合同,好像是叫祈染?

    林晋:人好看,名字也好好听qaq

    提取信息:祈染,alha,月亮纹,长得比oga好看。

    桃花眼、月亮纹,一张完美精致的脸浮现在脑海。想到祈染对他的好,秦时南又开始哭了,“是祈哥吗?”

    “一定是他,他回来了。”

    “许昱一直都说他没有死,我也不信祈哥就这……是我亲眼看到他躺在血泊……么会这样,他现在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秦时南已经哭得开始胡言乱语,“是祈哥回来了是不是?”

    小黑小红小绿沉默。

    祈染的死,一直是秦时南的心结,可何尝又不是他们的。

    少年人的友谊最为珍贵,小小的一件事都能让人记忆很久,更不用提亲身经历的好友葬礼。

    葬礼那天,a市久违地下起大雪。麻木的脸,痛苦的呜咽声,那是他们长久以来都不想提及的噩梦。

    良久,小黑才把手机收回,“我已经让他去拍照片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秦时南抹泪,“我可以去看看吗?”

    小黑摇头:“最好不要去。就算是祈哥,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们,就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秦时南还是想去,他红着眼睛坚持:“我偷偷的。”

    沉默的小红小绿突然也跟着附和:“我们也偷偷的。”

    最后,三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小黑清咳:“咳咳,那我也偷偷的。”

    程意算是发现了。自家老板今天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看手机的路上。

    吃饭,看手机、喝水,看手机、处理文件,啊不,他不处理文件,直接看手机了:)

    这样的状态,和当年祈染坠楼那一年的癔症状态十分相像。

    程意替打工人把重要文件拿过去,不由有些担心地问:“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

    许昱盯着手机,似乎要把手机看出一个窟窿。头也不抬,“没有。”

    程意不信,只能旁敲侧击:“是关于祈染的?”

    许昱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指节苍白用力。

    祈染已经半天没有回复他消息了,他又开始了以前的自言自语生活。

    他在做什么?他又想起他吗?还是只当他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游戏好友?

    有人陪伴后,就会变得不知足。想要更多。心脏疼痛酸涩,似是被人用刀翻搅。许昱很难受,他不明白,祈染为什么又不理他了。

    昨晚,他又尝试顺着手机号码、游戏i地址寻找祈染的住址。可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完全无法找出祈染的所在地。也就是说,他只能知道祈染还活着,可是他没有办法找到他。

    他和祈染唯一的羁绊,就是手机上那轻飘飘的通信软件。失去手机,他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许昱手握成拳,几乎压抑不住心里的戾气。

    黑心alha的脸色很不对,程意着急了,他拍拍桌子,“许昱?!许昱!黑心alha!”

    暴虐情绪席卷,心脏涨得发疼。许昱闭眼,再睁开时,蜜瞳已然清明。他接过文件,声音平稳:“还有什么事?”

    别以为你装没事我刚刚就没有看到!程意怕他又干出什么傻事,连忙问:“最近信息素没有堆积吧?”

    “我再提醒一下,千万千万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乱糟糟的地方,那些地方极有可能刺激到你的腺体!就算易感期没到,也要记得定时打抑制剂。”

    “嗯。”

    黑心alha的脸色真的非常不好。程意看了他很久。但是许昱没有一丝想要和他开口说话的意思。

    真他妈倔的一条野狗,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程意暗骂,认命地出去了,只是在门口时,他脚步停住,犹豫地回头,“我前两天,在一家便利店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很像他……”

    很像他?

    许昱倏尔抬眼,眼里浓稠潮湿的阴暗让程意心惊。

    程意咽了咽口水,“我和放假人去买东西来着,突然的,我就看到了。不过他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就是,”他声音变慢,“就是,看到月亮纹了。”

    许昱的呼吸变急,他压下躁动的信息素,手指不住痉挛,“在哪里?在哪里看到的?”

    声音很着急,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