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美梦的追月愣神,他的声音真真切切,根本不像是在做梦。追月缓了缓,已经能坐起来了。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张了张口,没有成功说出话来,心里很急。独孤羊低声:“你睡了很久,慢慢来,不要急。你看见你旁边的水珠没,喝了它,解渴,还能补充能量。”

    追月乖乖抓了水珠服用,水入喉咙,清凉得整个人都似瞬间恢复了精神气,无比舒服。能很快感觉得到,四肢正在慢慢舒展,浑身的筋骨都在舒展。

    像是脱胎换骨般痛快。

    “舒服些了么?”独孤羊在等着她在里面恢复能量,虽然追月已经醒了,但是谁知道司徒空有没有对她的其他神经做些什么。在能量球里好好检查一下,确定完全没有异样了,再让追月出来。

    “你是……”追月嘶哑着声音颤声问道,“独孤羊?”

    “是,是我。”独孤羊才想起自己已经换了一张脸,他贴近了看她。

    追月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她的泪瞬间涌出。她还记得那天他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明明没有了任何呼吸,血淌了一地。她在梦里也一直以为他死了,想醒过来,但是醒不过来。

    “你还活着……”

    “嗯,还活着,香香也活着,她长得很快,你再晚一点,她就要变成大姑娘了。”独孤羊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你醒了,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害怕你醒得太晚,你见了她会害怕。”

    追月一眨眼,泪如明珠滚落:“怎么会害怕自己的孩子。”

    独孤羊一笑:“不过现在不用害怕了,香香不会再猛长个子了。”

    “她在哪?”

    “很快就到汇合的地方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再多待一会。”

    “嗯。”追月一点也不觉得累,精神甚至很好,好得让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

    但明显不是。

    独孤羊还活着,香香也长大了。

    她很快就能见到女儿了。

    她还记得她婴儿时候的模样,不知道现在的香香,到底长了多少个头。

    “追月。”独孤羊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叫阿修?”

    追月抬头看他,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来,意外道:“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你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我怀了个孩子,宫女还替我接生,再后来沉睡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常有个孩子来跟我说话,他说他叫阿修,还叫我娘亲,每日都会送花给我,但我以为那仍是梦。”追月回想起点点滴滴的声音碎片,他一说,才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有孕的吗?”

    追月摇摇头:“生下香香后,肚子里没有任何感觉,应该不是没有出生的双生子。”她又道,“你们妖怪,就没有类似的事?”

    独孤羊拧眉回想,蓦地明白了。

    “阿修是我们的孩子。”

    追月一愣:“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独孤羊点头答道:“嗯。”阿修没有耳朵,但因为他结合的是蓝星人,所以基因缺失也不奇怪。阿修并不是纯粹的r星血统,正常的r星人,应该同时兼有灵敏的猫耳和嗅觉,还有异常快的速度,香香只有猫耳。但阿修有速度,没有猫耳,不知道有没有嗅觉,哪怕他没有灵敏的嗅觉,也是正常的。

    独孤羊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我被司徒空埋伏,血流一地?”

    “记得。”她当然不会忘记那天的事。

    “在r星,两人血水交融,是可以受孕的。”

    这事荒诞怪异,但追月已经见识过更荒诞的事,倒也没有不信,只是有些惊讶和不解,她问道:“血水交融就能怀孕?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妖力?”

    独孤羊轻咳一声,因为他们r星人对男女的事清心寡欲到了极点,r星的人口出生率每年逐步下跌,为了方便生育,实验室便发明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怀孕手段。

    但因为两血交融受孕的方法太过奇怪——谁会好端端地割自己一刀怀孩子。所以这个方法基本是被抛弃的状态,甚至没有多少人会提起。

    他一个钢铁直男未婚青年,也不会去关注这种事。

    如果不是因为阿修,现在也想不起来。

    “爹爹——”

    远处声音清脆,喊得两人都往那边看。

    只见一个姑娘朝这边小跑过来,满目明媚,如夏花娇艳俏皮。

    追月怔了怔,一眼就认出那个姑娘,是她的女儿。

    “香香……”她念着这个朝思暮想的名字,声音哽咽。

    作者有话要说:咦,要完结倒计时了。

    短小文,短小文。

    下篇文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了,疲乏,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