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是前两天山鬼的扮演者,东家是月光影视,业界口碑一直不错。去年微博上刚官宣结婚,结婚现场的视频甜得要死,拉了一波路转粉。结婚不久就传出了他夫人怀孕的消息,前段时间孩子刚刚出来。周顾出来工作的时候还在微博发了通稿说是出来赚“奶粉钱”, 再次巩固了自己“好爸爸好丈夫”的人设。

    结果就这?

    庄姚一向都知道娱乐圈的人设不能信,可知道是一回事,知道是哪个人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高举呆萌纯情人设大旗的奚可青还提着一双眼瞪着自己呢。

    奚可青瞪了庄姚和姜连成一眼,就想擦过两人快速离开。

    庄姚盯着他,发现他的腿踩在雪地上有些抖,他的手也有些发颤。

    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潇洒。

    庄姚把眼收回来,随他去吧。

    结果他刚把视线收回来没有两秒,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闷响。两个人回过头,就看到刚才还很硬气傲娇的奚可青一头扎进了雪地里,整张脸结结实实埋进了雪里。

    庄姚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去抓奚可青的手臂却发现他并没有昏倒。

    自己的手刚攀上奚可青的手臂想要把他的身体翻过来时,奚可青就像触电般用力甩开了庄姚。

    他的脸在雪地里左右拱了两下,然后一个翻身侧躺着,手臂绕过自己的腿包起来,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融进雪里。

    庄姚皱着眉观察奚可青,发现他浑身战栗,脸颊的红十分不正常。

    “周顾给你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庄姚看着奚可青这个样子,低低出声问道。

    奚可青艰难地摇摇头,“没,你们不用管我,走。”

    奚可青现在就像只躲在龟壳里的乌龟,把自己完完全全藏了起来。

    庄姚看着他微喘着泛红的脸颊,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是他注视着对方的表情,自己的小腹底下好像就不由自主涌出一股暖流,流到心房,扑通扑通地让他有些战栗。

    一双略微冰冷的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姜连成低沉清雅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少儿不宜,别看。”

    庄姚浑身一僵:!!!

    他总算明白奚可青这是一副什么表情了。

    庄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后才扒拉着姜连成的手向下稍微拉了拉,露出了自己的双眼,“我们送你回酒店?你这样会感冒的。”

    奚可青却不领情,颤抖着的声音里带着粘腻的味道,“别管我,快滚啊。”

    奚可青表情很痛苦,看起来本人并不想这样,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本能。

    两个大男人这么看着他,他大概也是有些羞耻的,傲慢的声音里竟然还带上了哭腔。

    庄姚不忍再看,把头瞥向了一边。顺便两只手向上一伸摸到姜连成的脸颊后也把他的脸往旁边一掰看向了别处。

    他不忍心再看,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

    指不定等下还有什么人过来,也不知道他等下会出什么幺蛾子。

    庄姚想了想,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包住奚可青的脸和上半身,抱起他来就朝着酒店方向狂奔。

    奚可青被庄姚这么虚晃一枪惊呆了,他愣了那么几秒,身体里的悸动更加凶猛。

    奚可青闷哼了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藏在羽绒服下的嘴死死咬着两只手的大拇指,努力不发出一丝声音。

    前台小姐姐正在刷着喜剧哈哈大笑呢,大门“咣当”响了一声,吓得她脸都白了,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接着她就看到一阵风从自己身前冲过去,来到了电梯前。

    前台小姐姐气地正要破口大骂,眼睛一下神才认出是庄姚。

    他怀里还抱着一团像人的东西,头蒙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谁。

    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又生生被压了下去,前台小姐姐脸色不太好看,但又不能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玻璃大门再次推开,这次就温柔很多。

    但听在小姐姐耳朵里刺耳极了,她脸一撇,张口就要仇恨转移。

    结果看到了款款走进来的姜连成。

    姜连城一双浅阖的双眼似睡未睡,眼神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看起来是个无害的贵公子,可身上的气场又有十丈高。

    姜连成给了前台小姐姐一个眼神,前台小姐姐张开的嘴瞬间又阖上了。

    这次她脸憋得通红,目光瞄了这两个人一眼,慢吞吞坐回座位继续刷剧。

    可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喜剧现在她再看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一双眼上挑着偷偷飘着电梯前面的两个……额或者是三个人,好奇心都快从天灵盖飞出去,恨不得黏在三个人身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这个点没什么人,电梯里空空荡荡的。

    两个人进去后庄姚看着电梯按键突然愣住了,他低下头隔着羽绒服问:“你住哪个房间?”

    羽绒服下的奚可青差点没把手指头咬下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羽绒服里传出来,“住你隔壁!”

    庄姚:“……”

    他又不喜欢串门,有必要知道隔壁住着谁吗?

    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帮忙按下了7,电梯缓缓上升,又在七楼慢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