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韫勾唇一笑,是个凶狠的孩子。

    他向着小女孩勾勾手指,道:“过来。”

    小女孩不动,冷漠的麻木的看着他。如果不是谢安韫瞥到了那抹杀意,他还真当这是个傻子。

    “信不信我还有权利让你变成药奴?”

    小女孩低下头,眼里一抹狠戾的光闪过,她抿了抿唇,无声地向前踏步。

    谢安韫伸出食指勾住她的下巴,低语:“你想不想把这个庄子变成地狱?”

    小女孩身体猛地震了一下,却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动作。依旧低着头。

    她警惕得很,在这庄子里也不是什么人没遇见过。也不是没有什么人向她抛出这样的橄榄枝。

    可她同样见过向别人抛出橄榄枝的下一刻背转身就去跟总管的告状,自己得了奖赏。那傻傻信了的,却死了。

    被总管当着整个庄子人的面活生生折磨死。

    谢安韫无声的笑,垂眸看着小女孩的头顶。丝毫不恼怒她的警惕,这样的人才可以合作。

    二人心思各自转动,正在此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哗。

    “废物!端个茶都能洒了总管,要你何用!”

    “总管饶命饶命!总管,求您饶了小的,饶了小的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几夜没睡。。。求总管饶了小的。。。。。。”

    一阵阵响亮的额头磕地的声音传来,那个求饶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可见那人吓到了什么程度。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另一声略微尖细的声音,故作慵懒的慢吞吞的说道:“既然是几夜没睡,累了实属正常。”

    “谢总管体谅谢总管体谅——”

    “把眼睛剜了吧。”

    “是。”

    “饶命啊——”

    谢安韫歪头,一双眼死气沉沉,就像是死人的眼睛。他想起外面那个老阉货曾经给过他的屈辱,那份屈辱若不偿还,此心何安!!

    小女孩这个时候抬头,恰见谢安韫毫不掩饰的冰凉的杀气。冰凉的眼睛,冰凉的杀气,死气沉沉的,她看见自己的身影映在那双眼里,却根本不是个活物。

    小女孩这才惊觉,为什么她会下意识的恐惧眼前的谢安韫!因为在谢安韫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活物!

    察觉到小女孩的视线,谢安韫低头,勾出一抹冰凉的笑。

    小女孩瞳孔猛地紧缩,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冰凉的眼、笑,冰凉的杀气,却有一副妖冶宛若山妖艳鬼的容貌,就像是带着剧毒的地狱之花,妖娆冶艳,却要人命。

    “作为合作的诚意,总管的命如何?”

    小女孩抬头瞪着他,半晌道:“这个庄子本来就是地狱。”

    所以,他开出的条件并不吸引人。

    “我说的是把崔家、齐家、卢家、谢家统统都拉进这个地狱里。”谢安韫哑着嗓音,当他说这句话时,一直死沉的眼睛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是如此期待着把那些人拖进地狱啊!

    崔家、卢家、谢家都是参与进这个庄子连药奴的世家,但是齐家。。。西燕王朝之姓!

    小女孩缓缓的说道:“我叫青玫。我要崔怀义死在我手里。”

    谢安韫笑开:“好。”

    ‘砰’地一声,门被踢开,一个脸上铺满白。粉,尖嘴猴腮,身上穿着暗红色圆领长袍六品殿上太监服的太监走进来,眼神阴鹜至极的扫向缩在床角的谢安韫。

    嘿嘿的笑几声,撩起衣摆,后面的下人立即激灵的趴下让总管坐下。

    庄子里的总管是太监,还是皇帝的心腹。被他派来监督庄子里的药奴炼制,不过崔远恒和崔怀义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毕竟世家权力太大,完全无惧皇家。再者,不过一个阉人,以身为世家而骄傲的人怎么看得起他。

    这总管太监也是个变态,最喜欢割下男人那东西喂给兽奴吃。

    那兽奴是炼坏了的药奴,毫无理智、凶残无比、力大无穷。是崔家的秘密武器,专门替他们灭门灭口的强大武器。

    药奴和兽奴可谓是崔家位列四大世家之首的重要原因,倘若失去了这一项,眼高于顶,把人得罪透了的崔家会如何崩塌呢?

    太监总管眯着细长的眼,状似享受般的听了一会儿,悠悠道:“谢八公子,这儿的乐曲听着可还不错?”

    瑟缩在墙角的谢安韫头埋在臂弯里,听见这话,思索了一会儿猛地听见时断时续的怪物哀嚎声。

    浑身一震,自心底涌上来的憎恨在一瞬间冻僵了谢安韫的身体,那是兽奴的声音。

    这里靠近兽奴营?崔远恒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了吓唬他?折磨摧毁他的心智和勇气?

    那谢安韫只能说太温柔了。

    前世他倔强骄傲,不肯屈服。总想着要逃出庄子里,被一次次抓回来。后来被不耐烦的崔远恒直接扔进兽奴营里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