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所有人心神一紧,不约而同地刷新界面,只见何汉宏最新采访视频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出镜了。

    她对着摄影机有些躲避,还有些不自在,脸上满是岁月摧残留下的皱纹,右手三根手指上还卷着创可贴,单是看着就让人心中一酸。

    视频里的记者问:“请问许女士,你家里就只有三口人吗?”

    许雁没说话,倒是一边坐在轮椅上的何汉宏脸色黯淡地说:“其实,还有一个哥哥的。”

    “那你哥哥呢?”记者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你父亲和你都需要人照顾,他为什么不在家呢?难道是在外赚钱吗?”

    “我哥哥……”何汉宏坦然一笑:“我哥哥没有义务照顾我们啊,他和我不是一个父亲。”

    “嗯?你的意思是?你哥哥是你母亲和她前夫的孩子?”记者环顾四周,看了眼许雁,一点就透。

    何汉宏礼貌地颔首应了一声,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尽是苦涩。

    记者嘴不饶人地继续问道:“难道你哥哥不管他母亲的吗?”

    何汉宏愣了愣,神情恍惚,好半天才眼神躲闪地说着:“他……他管的。”

    “你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何汉宏结巴了一会,然后直视着镜头,语气很认真也很向往地说道:“我哥哥他很厉害,也很优秀的!”

    “那他为什么不管你们?”说到这,镜头还左右晃动了一下,从左到右拍了他们居住房间的全貌。

    这间屋子不大,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外,大约五十平米左右。中间灰黄色的帘子把这间屋子一分为二,两张床都是一米五的,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掉了漆的红木长桌,桌子下杂七杂八的一大堆,桌子上也凌乱的放着许多东西。整间屋子只有三把椅子,客人来了都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一镜扫去,尽显生活的辛酸和主人家的窘迫。

    祝荧看完了视频:“靠,这男的装什么绿茶小白花呢?!搞得自己好像多可怜一样。”

    “评论现在全是为何汉宏抱不平和谴责他哥哥的。”小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还有一些是对许雁女士的钦佩,说她这种情况都没放弃自己老公和儿子,很值得人尊敬。”

    易年头也不抬地问着:“崔哥,姜哥一个月给他母亲打多少钱?”

    “三万。”

    “姜哥母亲今年多少岁?”

    “四十九。”

    “才四十九?!”好几个人同时发出了惊叹。

    崔衡想了想,补充道:“许雁生下姜许以后就和他父亲离婚了,之后从未去看过姜许……即使姜许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

    易年沉思良久,“崔哥,你刚才说姜哥爷爷送过许雁房子和存款,那离婚后,姜哥母亲,也就是许雁女士有支付过抚养费吗?”

    “这个不清楚。”崔衡动笔在纸上记下了这一点。

    eileen很肯定地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没有。”

    “我觉得也没有。”常昱附和。

    崔衡说:“这一点我之后会查清楚,你们现在的重心就放在何汉宏自身的这些黑点上,从道德这个层面上压制住他,相关证据视频和新闻我发到群里了。”

    “ok。”

    “好的崔哥。”

    “了解。”

    “开工!”

    “明白。”

    “干活干活。”

    “走起。”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了手指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几人各忙各的,精神抖擞,无所畏惧。

    第18章

    邵世闽脸色阴沉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火气逐渐聚拢,“哄”的一下燃烧起来,从胸腔直达大脑,几欲让他失去理智。他紧咬着牙,手指攥得很近,指尖用力到发白,俊秀的脸上表情逐渐狰狞,声音也染上了怒意:“姜许还没被爆出来,他弟弟这档子破事可就出来了?你们是蠢货吗?我不是让你们找水军了吗?怎么,崔衡反应就格外快?他工作室效率就格外高?那我要你们是干嘛吃的?!一个个放那当摆设吗?”

    助理小李的头低垂,下巴紧贴锁骨那里,不敢直视邵世闽,也不敢出声辩驳。

    邵世闽发了好一阵子火,怒气才堪堪压制下来,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姜许他妈怎么说的?”

    小李定了定心神,咽了咽嗓子:“说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姜许他爸了,不知道他爸到底在哪,现在又到底在做什么。”说到这,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邵世闽,“她说姜许他爸当年就是个花花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到处泡妞,常常一消失就是几个月。”

    “还有呢?”邵世闽追问:“姜许有没有什么别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这个不清楚。”

    邵世闽拧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小李有些纠结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闽哥?许雁还说,姜许他爷爷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姜许他爸,小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死了?怎么死的?”

    “许雁不知道,说是嫁给姜许他爸以后,一次无意间听说的,原因不明,姜许他妈后来问过,但两位老人家都没说。”

    “还知道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