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是读的大多是些杂书。”

    可这话并不能让太傅安心,他道:“继续盯着他。”

    “是,太傅。”

    “对了,解药我已经托人带给了太子,你找他讨要便是。”凌玄随口提了一句。

    每月十五魂骑营之人都会噬心蛊蛊毒发作,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身首异处。

    月十五。

    上官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朱玉面前了。

    作为暗卫,她本就不太需要经常出现在主人面前。

    朱玉没有叫她,她也就自然没有出现的必要。

    要是可以,她也不愿意到他面前找不痛快。

    毕竟之前那些事想想就让她有些窒息,她如今对太子已经换人了这件事已经接受了大半。

    对她来说,她和原先的太子只见过一面,倒也没什么感情。

    之前太子借着找麒麟玉的由头把静心亭的湖给翻找了一遍,如今想来,是在找太子是尸首。

    上官青记得,湖下据说不曾有什么东西。

    既如此,她也不打算费心再去找原来的太子了。

    再说,这人凭空消失,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总之,她如今是在朱玉手下讨生活了。

    还得哄着这人别半路跑了才是,不然太傅要治她保护不利之罪,恐怕她就小命不保了。

    上官青在殿外的树上看月亮,天空是深蓝色的,满天都是星星。

    她的耳边是蝉鸣声,如今正逢夏夜。

    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她的人生似乎一直在围绕着太子打转。

    前世意外坠井身亡,如今有机会重来一事,她想做什么呢?

    上官青想,她想在空调房里吃西瓜,看电视。

    而不是在这……

    “啪!”她伸手拍死脖子上一只蚊子,随手将蚊子的尸体弹到树下的草垛里。

    而不是在这里喂蚊子,守着一个男人洗澡。

    是的,太子现在正在玉灵宫的偏殿内洗澡。

    此刻偏殿。

    一道玉白倩影映在屏风之上,美人出水,身姿妖娆。

    湿长的黑发粘在他细腻的腰背上,带着一股性感的味道。

    不多时,太子殿下便披散一头微湿黑发从偏殿走了出来。

    他亵衣外套了一件绛红色外袍,腰间用一条一指粗的金玉带松松系着,挂着一个朱红绣牡丹的香囊,玉白足踏着一双红木屐,整个人看起有股松散的味道。

    朱玉的长发用布帛擦拭过,此时又是夏夜,没过一会便是半干了。

    “殿下,您洗漱好了吗?”桃红的声音轻柔,“银耳莲子汤好了,我给您端进来?”

    朱玉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侍女穿着一身粉嫩纱裙,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是一个小瓷碗,瓷碗很白,里头装着晶莹的银耳和白色的莲子。

    他侧身让人进来,道:“把汤放下吧。”

    喝完了汤,他取过桌上的书,懒洋洋地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着。

    是一本暨武朝的言情小说,他十分好奇,在这个世界,男人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身边都是秀气文弱的小太监,他并不知道自己和这里的男子有什么区别。

    直到后来,看书中写男子三妻四妾,为官做宰。

    还有些纵横沙场,戎马一生。

    他才明白,原来这里的男子是这样过活的,就像南凉朝的女子一样。

    朱玉靠在床头想,既然女子只能嫁一个夫郎,他是不是娶了阿青,她就只能有他一个人了?

    他苦笑了一下,想着自己真是白日做梦,上官青如今恐怕是不想再看见他了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道青影自天而落,袍角翻飞,站在他面前。

    朱玉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她还来找他做什么?

    上官青对朱玉拱手行礼道:“殿下,属下是来找您要噬心蛊的解药的。”

    朱玉一愣,噬心蛊?

    那是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不太明白道:“我未曾听说过什么噬心蛊,更不知道解药在何处。”

    上官青目光一冷,他这是什么意思?

    太傅既然说了将解药给了他,定然不会骗她。

    魂骑营的人培养不易,凌玄没必要刻意为难她,若她死了,他便失了一把刀。

    是以,她觉得朱玉是故意为难她,也许是因为她先前拒绝他让他难堪了,所以这才……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她低着头道,声音中带着低声下气的味道。

    朱玉放下手中的话本,委屈道:“我何时为难你了,我真不知道噬心蛊是何物。”

    上官青犹豫了片刻,有些纳闷,这太傅说把解药给了太子,太子却连噬心蛊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之中,是有人在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