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腰带把他绑在自己身上,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腰。

    现在放开手,他必死无疑。

    等到河流平缓处,她的意识也有些混沌了。

    她身上的衣服湿的彻底,脸上的皮肤被水泡的发白。

    而朱玉的状态则更糟糕,箭没有穿透他的心脏,但恐怕插入了他的肺脏。

    她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尚可,防止挪动导致他再次大出血,便将人背在背上。

    他们必须找到一家医馆,否则他肯定没命活下来。

    春风吹在湿衣上有些微凉,她利用内里烘干了他的衣裳,但这东西似乎有些耗费精力,弄得她有些头晕。

    在路上凭借身体本能摘了一些止血的草敷在他的伤口上,运轻功走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小城。

    她推开医馆的门,将老医师吓了一跳。

    好在老医师素质不错,秉着救人要紧的想法也没说先收钱,而是先招呼徒弟们一起救人。

    费了好大的功夫他才将箭取了出来,耗费了不少名贵药材才吊住这少年的一条命。

    老医师一抹自己有些凌乱的白发,推开门,才发现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真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大夫,怎么样了?”她拉着老医师的手问道,脸上还带着凌乱的发丝。

    老医师看见她这样,好奇地问道:“他是你的心上人?”

    上官青尴尬地松开手,这医师怎么还问这个?

    她摇了摇头,老医师眉毛一抬,“不是?”

    “嗯。”她摸了摸鼻子道。

    “啧。”老医师看着她道,“那我可不管,从阎王手里抢回他的命花了大价钱,不是你的心上人也得给钱。”

    上官青明白了,顿时拉着医师的手认真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不给钱的。”

    见她这样说,老医师“嗯”了一句,离开了小院。

    她拉着他的手陪了他一整夜,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如今苍白得不像话。

    见人一直不醒,她随便去井里打了桶水,随便冲了个澡。

    她有些担忧,这里离坠崖地点太近了。

    这都一夜了,他们肯定发现太子不见了。

    如今圣上失势,三皇子已经对太子下手了,她摸不着最先找来的是救援的人还是另一波杀手。

    她换了医馆的布衣,将自己的衣袍送到铺子里典当了些银子,付了医馆的医药费。

    又将朱玉的衣袍烧了,他的衣裳根本不是寻常百姓能穿的,恐怕送人都会给人招来灭顶之灾。

    二人目前暂住在医馆,倒不是上官青不想带朱玉走。

    只是……他脑子好像出了什么毛病。

    “你说你是谁?”她眯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祝家的小少爷,你是我的侍卫。”

    “祝家?”

    “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是想把我掳走?”

    “……不是。”

    朱玉脸上带着有些娇气的神情,捏着自己身上的衣裳,睨着她问:“本少爷能穿这个?”

    “不然呢?”上官青有些无奈地扶额,“那你还想穿什么?”

    “我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怎么能穿这种衣服?”

    上官青无奈了,闭了闭眼,糊弄道:“您忘了?祝家落魄了,您现在只能穿这个。”

    朱玉的记忆有些模糊,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真的?”

    见他这么问,上官青忙不迭的点头,道:“真的真的。”

    他伸手扯着她的衣领,看着她的眼睛,“就算祝家落魄了,你也不能丢下我。”

    上官青伸手拉住他的手,挑眉看着他对她道:“你是我祝鱼的暗卫,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她无奈地笑了笑,他在闹什么啊?

    “好好,你是祝鱼,那我呢?”她好奇地问,“我是谁?”

    “你是小青,一直暗恋我的小侍卫。”他一脸真挚道,说的和真的一样。

    弄得她尴尬地勾唇笑了笑,将他糊弄了过去。

    她走到外面问捣药的小医师。

    “大夫,他……”她指了指脑子,“好像脑子出问题了。”

    这事闹到老医师那里,他表示:“能治好就不错,脑子不归我管了。”

    “那他还能好吗?”上官青无奈地问道。

    老医师说,让她多跟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说不定他就记起来了。

    但是上官青和他说是半点都说不通,他不像其他失忆的人一样好糊弄,他坚信自己意识中的东西是存在的,还不承认自己失忆了。

    “你是不是想骗我?”

    “我没有。”

    “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没有。”

    “骗人!”

    上官青无奈,她只能坐在他房外守着他,因为银子不够,付不起两间屋子的租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