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却看见少年的脸颊绯红,问她:“为什么要一间屋子?”

    他才不会……跟她生孩子。

    “你别想妄想和我发生什么。”

    上官青微微眯着眼,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虽然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她还是认真解释道:“公子忘了,属下平日都不睡床的,这样能省下些银子。”

    听她这样说,朱玉有些失望,走进屋子,语气有些刻薄道:“瞎省。”

    “什么?”上官青有些奇怪地问。

    她将东西放到桌上,拆开包袱,里面是两套换洗的衣服。

    “公子明日穿哪……”

    却见他转过身问她:“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她摸了摸脑袋,纳闷地看着他道:“公子怎么忽然问这个……”

    可他却没说话,那双漆黑的凤眸还是盯着她,让她感到一丝压迫感。

    上官青叹了口气,“公子,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侍卫,对你好是应该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也这么觉得?”

    虽然她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反驳他,估计会引发一场跟漫长的争论,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嗯。”

    “谁让您是我的主子呢?”她笑着说,语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自嘲味道。

    他歪了歪头,“真的吗?”

    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单纯,她勾唇,问道:“不然呢?”

    “公子觉得属下为什么对您好?”她对这人的脑回路有些好奇。

    他凤眸微微弯起,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确信道:“你喜欢我。”

    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问:“对不对?”

    第30章 江白

    “嗯,对对对,您说得都对。”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敷衍道。

    可朱玉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敷衍,他笑着想,果然,她喜欢自己。

    “我穿……”他瞎哼哼两句,指着其中一件道:“这件。”

    “好。”上官青点了点头,出门叫小厮给他打了水上来。

    朱玉在屋内沐浴,上官青则坐在屋顶拎着一壶酒喝,吹着风看远方的风景。

    她闭上眼,细细回想朱芩和她说过的话。

    那信物……

    朱柏真的会在溯洄城吗?

    如今朝中局势大变,圣上的身子已然是不行了,却迟迟没有发出禅位给三皇子的命令。

    太子出意外的事又被压下,恐怕不久之后就压不住了。

    她有些怀念陪伴自己好几个月的双刀,可是当时为了让尸体更加逼真,她把那刀放到尸体身上去了。

    说起来她能假死脱逃多亏了魏霜白的好手艺,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光瞧样貌还真看不出来此人竟如此有本事。

    算着时辰,她回到屋前。

    穿着一席白色亵衣的朱玉推开门,对她道:“进来给本公子更衣。”

    “是。”她应了一句,便走了进去。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太子爷,不会穿女子的衣服也是应当的。

    她这穿衣功夫还是和王二婶学的,毕竟他不会又不愿学,还喜欢使唤他这个小侍卫,只能她来了。

    他腰身细,腿又长,比例极好。

    惹得上官青心中有些感叹,这身材比她还好,但一想到这人是女尊国来的,又释然了。

    他随便将脸上摸黑了些,几笔勾划改变了相貌,看起来比之先前逊色不少。

    二人下了楼,吃过晚饭,便上楼休息了。

    趁着他休息的空档,她出门逛了逛,看看有没有原身弟弟的消息。

    不巧,还真有一位年纪合适,生的也不错的小少年,就住在溯洄城的南街。

    这少年今年刚巧十三岁,无父无母,跟着一个收养自己的奶奶住在一起。

    如今天色有些暗了,她不方便去叨扰,便打算先回客栈。

    可刚到客栈门口,就收到了下线的消息。

    是一封信,她坐在屋内,夜深了,朱玉睡得死。

    她燃了烛,看信上的内容。

    魏霜白说自己已经成功笼络了太傅,圣上身边的太监是他们的人,按照圣上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没几日好活。

    如今他们的人已经悄悄潜入暨云城,只等三皇子夺位之时,黄雀在后,起兵勤王。

    此番来信,便是催她回去的。

    还特意告知,不可带朱玉一道回去。

    若是可以……就地诛杀。

    上官青偏头看着朱玉被烛光照亮的玉白面庞,就地诛杀……她,怎么下得去手?

    何况,她辛辛苦苦救下他,如今又杀了他,那之前岂不是白费功夫?

    几番思索,她提笔写下几句话,将纸条挂在飞镖上射出了窗外。

    她会回去,毕竟夺取皇位,是原主的遗愿。

    只是在启程之前,她打算先去南街看一看,省的白来一趟,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