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跟着龙天来到龙通海的房间,刚刚进门,就迎面碰上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龙二,另外一人五十多岁,个头不高,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

    “宁先生(庞医生)!”

    龙二和龙天几乎异口同声的打招呼,龙二招呼的是宁远,龙天招呼的是跟着龙二一起出来的中年人。

    “龙先生!”中年人也笑着向龙天打着招呼:“前几天我不在奥岛,今天刚刚回来,听说龙老爷子的情况,急忙赶来。”

    “谢谢庞医生了。”龙天也很是客气的向中年人道谢,同时向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燕京来的宁远宁先生,也是杏林高手。”

    同时龙天也把中年人给宁远介绍了一下:“宁先生,这位是我们奥岛的杏林圣手庞天芒庞医生,庞医生可是御医之后,在奥岛被称为厐一手,医术精湛。”

    “庞医生好,我可是早就听说过庞医生的大名了。”宁远急忙伸出手去笑道。

    庞天芒的名气确实不小,宁远这话可不是吹嘘,庞天芒是庞世辉的孙子,庞世辉可是当年光绪时期清代最有名的御医,还给蒋介石看过病。

    庞天芒如今不过五十多岁,名气却也不小,在港澳台地区人望很高,被称为厐一手,意思就是大多数病,只要庞天芒出手,基本上药到病除,一手见效。

    “宁先生好。”庞天芒微微伸出手和宁远碰了一下,口中客气,不过脸上却是毫不在意,根本就没把宁远当回事。

    港澳台的人往往不怎么看得起内地人,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庞天芒又是御医之后,所以很是看不起内地的医生,在庞天芒看来,内地的医生大多都是江湖骗子,没几个人有真才实学的,更别说宁远看上去才二十多岁。

    宁远原本是看在庞天芒是杏林前辈的份上,对庞天芒客客气气,没曾想庞天芒竟然如此倨傲,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既然庞天芒如此高傲,宁远也懒得再和他客套,直接向龙天道:“龙先生,我们先去看看龙老爷子。”

    “好。”龙天点了点头,向龙二吩咐道:“老二,带庞医生去客厅喝茶,好好招呼庞医生。”

    庞天芒瞧不起宁远,然而在龙天眼中,宁远的地位可要比庞天芒高得多,一方面宁远可是胜了针王陈鹏冲的人,庞天芒纵然倨傲,却也不得不否认内地的谢国强和陈鹏冲几人。

    另一方面,宁远修为高深,这一点在龙天心目中占据的分量是非常重要的。要是一般的病,修为和治病自然没关系,但是龙通海的情况确实走火入魔,在这一方面,懂得功夫和秘法的人自然要比不懂的人占优势。

    龙天的话也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轻视庞天芒的意思,然而在庞天芒却感觉到龙天明显的有些瞧不上他。

    他明明刚刚从龙通海的卧室出来,然而龙天却压根不问他龙通海的情况,也不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反而要领着宁远这么一个年轻人进去,两人的地位岂不是高下立判。

    当然,庞天芒对龙通海的情况确实有些束手无策,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看不惯宁远这个年轻人在龙天心目中的地位比他高。

    眼看着龙天和宁远就要进门,庞天芒心有不甘,回头向龙二道:“龙先生,既然宁先生也是来给老爷子看病的,我们也进去看看。”

    龙二也知道宁远不是一般人,原本就有心跟着进去,闻言点了点头,和庞天芒紧跟其后再次进了龙通海的房间。

    第三百七十章 栽了

    房间宽大的床上,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斜靠在床头,老人头发斑白,脸上毫无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细细看去,脸上甚至笼罩着一层黑雾。

    老人眼睛微眯,靠在床上假眯,听到脚步声,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进来的龙天和宁远几人。龙天急忙两步走上前道:“爸,宁先生前来看您了。”

    “怎么敢劳烦宁先生前来。”听到龙天的介绍,老人急忙挣扎着要起身,很是有些诚惶诚恐的道。

    相比起龙天,龙通海才算是比较地道的江湖人,到了龙天手中,龙家已经算是商业家族了,因此知道宁远是灵识化形的高手,龙通海很是重视。

    龙天接触的事情比较少,对于内地江湖了解不多,龙通海却知道的不少,宁远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绝对出身内地的大宗派。

    “老爷子客气了。”宁远笑着走上前道:“我和龙先生是朋友,前来看看老爷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咳咳!”龙通海轻咳两声道:“天儿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宁先生见谅,宁先生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不知道令师是?”

    别看龙通海伤的不轻,奄奄一息,但是脑袋却很清楚,得知龙天带着宁远前往秘境,同时也了解到宁远的修为,龙通海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块巨石。

    以宁远的修为,他们龙家根本就压不住,宁远若是讲一点江湖道义到换号,若是心生贪念,想要把秘境据为己有,那么他们龙家就危险了,因此龙通海才要先盘问一下宁远的底细。

    “家师清平道人,不知道老爷子可曾听过。”宁远自然知道龙通海的心思,不过他也不至于为了秘境灭了龙家,所以笑呵呵的答道。

    “清平前辈!”龙通海闻言一惊,再次挣扎着要起身,口中连忙道:“原来是清平前辈的弟子,真是失敬,若是照此算来我还要称呼宁先生一声宁师弟。”

    “宁师弟!”龙天的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老爷子称呼宁远宁师弟,那么他岂不是见了宁远也要称呼宁师叔或者宁前辈?

    “老爷子和家师也有渊源?”宁远笑问道。

    “提起清平前辈,江湖上谁人不知。”龙通海点头道:“当年我父亲和清平前辈也算是莫逆之交,只是后来抗战胜利,清平道人隐居内地,因为奥岛和内地的特殊关系,两人倒是很少联系。”

    说着话,龙通海向龙天吩咐道:“天儿,去把我珍藏的那一幅画拿出来。”

    龙天闻言急忙起身,去边上的柜子翻出一副字画来,龙通海哆哆嗦嗦的打开,把字画呈现在了宁远面前。

    画上画的是两个人在一个破旧的房门前对弈,边上一颗老槐树,天边夕阳染红朝霞,对弈的桌边放着茶壶和瓜果,同时画上还题了一首诗:“浊酒清茶甜瓜,杨柳枯槐破家。门前夕阳西下,难忘那年黄花。”

    整首诗的背景下隐隐约约是一个少女的虚影,字迹正是清平道人的字迹,同时上面也有日期,算时间距今已经有七十年时间了。

    “这幅画是张大千画的,画的正是家父和清平前辈对弈,诗是清平道人亲笔所题,当年家父不过三十多岁,清平道人也不过四旬左右,不曾想一晃却已经七十年了。”龙通海唏嘘道。

    “见过龙师兄。”看过字画,宁远就知道龙通海所言不虚,而且他也猜得出龙通海拿出字画的意思。

    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若是宁远只是一名落魄青年,即便是清平道人的弟子,龙通海也不会这么拉关系,然而宁远修为高深,又知道秘境所在,龙通海也是想借着以前的关系,打消宁远的一些想法。

    原本宁远就没想过把龙家怎么样,龙通海刻意拉关系,宁远也不介意认下龙通海这位师兄。

    “天儿,还不见过你宁师叔!”龙通海听到宁远的称呼,顿时松了一口气,向龙天吩咐道。

    “龙天见过宁师叔。”龙天纵然觉得尴尬,却也知道宁远不是一般人,急忙向宁远行礼。

    “无需客气。”宁远急忙扶起龙天,看向龙通海道:“我先看看龙师兄的情况再说。”说着话,宁远就上前给龙通海把了脉。

    就在宁远把脉的时候,龙二和庞天芒两人也走了进来。临进门的时候,庞天芒特意向龙二打听了一下关于宁远的情况,正好错过了刚才龙通海和宁远套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