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时,为奥利弗哭得死去活来。

    ……

    他们来到二楼,这里似乎大都是教师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之类的。

    voldeort推开了二楼拐角处的一扇比较宽阔的大门,艾比眯着眼睛在斑驳剥落的门上看了半天,依稀看出写的是“院长办公室”。

    “这儿我常来……十一岁以前。”voldeort低声说。

    艾比摸摸鼻子,决定不要轻易开口——他老大来这里显然不是来受表扬的,没准还来交过检讨书,还是少说为妙。

    “艾比,你来看。”voldeort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在一面墙前站住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贴着的一些残破纸张。

    艾比连忙颠颠地跑上去看,对着上面的几张字迹模糊的纸片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惊讶地说:

    “咦?……这里不错嘛;居然连续几年获得优秀称号,还……有优良环境什么什么的……”

    voldeort颇有趣味地看着,说:“那是当然……每天每层楼都要擦上好几遍!!”

    艾比大为赞赏:“这里的教师倒是很具有卫生意识啊!!……这对孩子的健康好。嗯,不错,不错。”

    voldeort不可置否地弯了一下嘴角,说:“……是不错;孩子们在冬天趴在地上擦地,对于锻炼身体倒是极好的……如果没有冻出毛病来的话。”

    “啊?!”艾比瞪大了眼睛。

    魔王大人挑了艾比一眼,说道:“难不成你指望他们自己动手擦地?!”

    艾比哑然。

    三楼和阁楼都是孩子们的地方。

    voldeort领着艾比来到一扇木门前,慢慢推开门进去,然后低声说:“这是我的房间……曾经。”

    房间小小的,从地上的印子可以看出来,这里曾经放过一张小小的床,在门后还有一个柜子,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估计在拆迁之前都搬空了吧。

    voldeort看着这个房间在发呆,不知想些什么;艾比觉着这样干站着有些傻,这时一只胖胖的大老鼠突然从角落窜出来,向门外冲出去。

    小艾同学眼疾手快,立刻顺势抽出魔杖,朝那大老鼠一挥,嘴里轻声念着变形咒语,那只可怜的大老鼠立刻变成一把高背大木椅。

    迅速,精确,完美。

    艾比看着椅子背部精美的雕花和椅子腿上匀称的螺旋花纹,骄傲地把魔杖放回衣服里,不由得大为自得,恨不得麦格教授能来这里看看。

    不过没关系,屋子里唯一的观众还是很给面子的。

    魔王大人笑吟吟地轻轻拍手:“干的不错,艾比!”

    艾比立刻谦虚起来,十分不好意思,感觉像是在大人面前卖弄的小孩,巴结地说:“……您请坐,请坐。”

    voldeort轻轻拂开宽大的大衣,优雅地坐下。

    然后,看着艾比低头努力想在房间里找出第二只老鼠来,好给她自己也变把椅子出来。不过,显然艾比的刚才的壮举已经在老鼠界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她找了半天,连条耗子尾巴都没看见。

    这时,屋子角落突然一晃而过一个只细小的黑影——是一只小强!!

    艾比大喜,立刻挥出魔杖,只听一声轻响,屋子里又出现了一把瘦弱的摇晃的似乎快要寿终正寝的小木凳子。

    艾比立时当机,魔王大人悠闲地坐在舒适的大椅子里掩着嘴不住轻笑着。

    小艾有些哀怨,一边心里大骂自己有够狗腿的,连变出来的椅子都如此谄媚。

    接着,她还是认命地端着小凳子到voldeort跟前,乖乖坐好,等着魔王大人做童年报告,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猛料出来。

    “……我小时候曾想要一把火烧光这里,把这里的人都杀光!!”voldeort俊美的眼睛中闪着一种很奇特的光芒,半带残忍半带兴奋。

    艾比牙齿轻轻打战,努力忍住彻骨的寒意——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她哆哆嗦嗦地说:“……现在烧也来得及啊……呵呵呵……”

    伴以干笑数声。

    voldeort乐得呵呵直笑,可惜笑声中俱是寒意:“不了,……烧这个破地方有什么意思,烧了这个世界才好呢;你说呢,艾比——?”

    他虽然在笑,但是冷酷的眼睛却明显地告诉艾比,他的话是认真的。

    艾比心里一沉——这是在要她表态吗?她应该怎么回答。

    66、这算曲线救国吗?

    艾比犹豫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真是个糟糕的世界,不是吗?”voldeort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扇小窗户,从这里看去去,天空就只是小小的一个正方形。

    voldeort伸直了修长的双腿,似乎十分厌倦的样子。

    艾比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出来的一股子深深的倦怠和毁灭的欲望——十分可怕的心理倾向,因为憎恨厌恶而想要破坏一切摧毁一切。

    “——你想说什么?” 魔王大人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看见艾比又摸脑袋又扯衣角的,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有话说。

    艾比拍拍自己冻僵的脸颊,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本着红十字的精神,对这个有毁灭世界倾向的魔王大人进行一下的人道主义援助,几秒钟后,她叹口气,端起两只小胖爪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声地说:

    “呃……那个,您也许知道,1929年始于美国的经济衰退——麻瓜们又称为‘大萧条时期’,是资本……呃,一场很严重的社会灾难,包括英国在内的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被波及了。许多工厂倒闭公司破产,人们都只能去领救济粮;没过多久就爆发了二次大战,这个,呃……总之是大人哭小孩嚎,世界乱成一团糟!!”

    ——林美好努力回忆历史教科书上的内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voldeort敛起了笑容。

    艾比换了口气,捏紧小肉拳头——好吧,又不是要入地狱,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接着小心翼翼地说:

    “我想说……你,的确很倒霉,在孤儿院的日子里,前几年被‘大萧条时期’波及,后几年被二次大战连累——都是物质极其紧张的时期;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可以想象孤儿院的生活是怎样的,那时您的生活……呃,恐怕很是艰难。”

    voldeort侧过线条优美的脖颈,微微眯起眼睛,安静地发问:“……应该还有可是吧?”

    艾比点点头——心道您真聪明这也被您看出来了,就接着说:

    “有的。——可是,在这段时期里,麻瓜们也没过好日子啊!……有许多麻瓜饿死了战死了,许多麻瓜小孩也变成了没有家的孤儿。……我想说的是,你很倒霉,但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那么倒霉呢!而且,我想孤儿院里也没几个人能欺负到你吧!你不去欺负他们就很好了……事实上,我觉得被你欺负的他们比较可怜啦!”

    ——劝解也不能忘记拍马!!

    魔王大人转过脸去,冷哼了一声:“无聊的同情心!”

    艾比咽咽口水,看着魔王大人冰冷的侧脸,抖着声音继续劝说:

    “……我在德国的外祖父曾经做过统计,在那段时间里,也有许多成为孤儿的小巫师,有些是因为黑巫师格林德沃的缘故,有些是因为麻瓜世界的战乱——他们中有许多失散于麻瓜世界,有些根本就下落不明,甚至都没有机会长大!——因为德国的战争战后环境更糟!”

    ——希望魔王大人别总是认为他才是最惨的一个。

    voldeort皱着眉头说:“……所以,我认为巫师太容忍麻瓜了,眼看着自己的世界受到麻瓜战争的连累。”

    艾比点点头,心道——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说:“是的,……可是,rl还是让您活下来了,不是吗?”

    voldeort傲慢地扬起眉毛,冷声道:“你想说我命大吗?”

    艾比端起自己的小胖爪子微微颤颤地放到魔王的膝头,仰头看着他,娇嫩的脸上带着一种稚气的认真:

    “不只是命大!!rl不但让你活了下来,让你没有死于战乱和饥饿,而且还赐予了你无与伦比的天赋。”

    ——这次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所以特别顺溜。

    “恩赐?让我一出生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在这个难以忍受的地方长大,以孤儿的身份去霍格沃兹?”voldeort咬着牙齿,怒极反笑。

    “是的,恩赐。”小艾坚定地点头,说:

    “您想想看——rl让您具有出类拔萃的魔力,让您不至于庸碌无为;

    给您天才的智慧,让您在任何交往中都能游刃有余;

    给您坚忍无比的性格;让您坚定如磐石,无论遇到怎样的挫折和磨难都从来不曾气馁怯懦——这些天赋难道不比什么出身门第更为宝贵吗?现今世上有比你更出色的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吗?”

    ——还有他从来不被老师抓包的好运气,嫉妒死艾比了。

    魔王大人有些动容了,眼神中开始出现骄傲的光彩,但还是恨恨的说:“这一切都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是,难道因为这个,我就该遭受这些苦难吗?”

    艾比摇着头说:“不是的。……对于胆怯无能的人而言,这是苦难;可是,对于您而言,我倒认为这是磨砺。”

    “磨砺?!……好听一点的说法吧。”魔王失笑,轻轻抚摸艾比的卷发。

    艾比歪着脑袋,回忆着说: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讲的是关于远古时代妖精冶炼技巧的,它是这么说的——

    真正名动四方的名兵利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要捶打,熔炼,淬火,浸水,再捶打,再熔炼……如此反复,每一次敲击打磨,都把原金属中的杂质析离出来,——如果,那原金属是劣质的,那么就会被淘汰;但是,如果那原金属是一块世所罕见的珍器,那么经过这样几千次的来回锻造锤炼,得出来的就是真正的宝器,无与伦比的宝器。”

    魔王大人耐心地听着艾比述说,眼中的光彩渐渐火热,继而炽烈,他低声说:“那么,我是那千锤百炼的利剑吗?艾比?”

    艾比仰视着魔王大人,像虔诚的信徒一样,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清亮的声音倏然低浓,里面有着前所未有的炽烈和真诚:

    “是的……你就是那件千锤百炼之后名动天下的宝器!

    ——因为,你所遭受的苦难,全都成为了你宝贵的财富,让你又坚强,又好看,又高贵,又了不起!!”

    voldeort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迄今为止,他不知听过多少赞美,有真心的夸奖和羡慕,也有假意的奉承和拍马,被老师,被同学,被黑巫师们,被食死徒们——可是,只有这一刻,这些赞美和肯定是真正浸透了他的心头。

    以前,他每次想起幼年和少年时代的苦痛磨难,总是觉得无限卑屈和不甘——凭什么他得为他那些愚蠢卑微的血亲承担苦果。

    可是艾比的话一句一句打动了他,也许……也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呢;那些让他愤恨的过往都是有回报的呢?

    ——这全部的一切苦痛磨难终究造就了今时今日的他,不是吗?!

    看着面前小小的女孩子那样虔诚真挚地望着他,他顿时心软下来了,胸中暖暖的溢满了欢喜,一把抱起艾比小小的身子,放在腿上,拿起艾比的一只小胖爪子,贴在自己毁灭的右半边脸上,声音如低音弦:“……在你心里,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艾比靠得魔王太近,肉肉的小手掌心下清晰地感觉到魔王那冰冷的皮肤,顿时有些心慌,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移开目光,否则前功尽弃,于是反而鼓起所有勇气直视voldeort那双魔性的暗瞳;

    她的声音柔和却又坚定:“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您是我见过的最强大最美丽的魔法师;并且,我希望您也这样去相信,您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不幸,这个世界也没有您认为的那样糟糕!!”

    “即使我的母亲是倒在这个孤儿院的大门口?即使她贫困潦倒到一生下我就死了?”volde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