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大多数的男子束发的时候都是随便找点没什么用的破布条系在头发上。

    但林景不喜欢那样,他都是从新布上裁下一条,还会让他娘给缝一下边,然后再系在头上。

    “喜欢吗?”

    秦洲送的东西的确是送到林景的心坎儿上去了,林景也没法违心的说自己不喜欢。但他还是拍开秦洲搭在他肩上的手:“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好好好,不原谅。”秦洲讨好的笑:“我给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那你戴吧。”说着便把发带递给了秦洲。

    把发带绑在头发上之后,秦洲在林景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夸奖道:“真好看。”

    屋里没有镜子,林景便把水倒进了脸盆里,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他的样子。林景都觉得自己比往日更好看了,他忍不住笑了笑。

    “瞧我乖乖笑起来多好看。”

    林景立刻敛了笑意,他睨着秦洲:“少油嘴滑舌的。”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安顿好,躺下之后。

    “秦洲。”林景开口说:“你以后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我真的再也不要理你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万一秦洲出事了怎么办。

    “小景,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我还有你呢,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秦洲正色道:“不确定的事我不会做的,相信我好不好。”

    “你以后可不能再做那种危险的事了,谁能知道有没有万一。”

    “好,都听你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越发的寒冷。到了腊月,气温更是降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往外倒一盆水,几乎是顷刻间就结成了冰。

    以往白天一家烧一个炕的方法根本行不通。一整天都不断火,晚上也要冻醒。

    别说白天不烧火,只晚上烧,那简直就像是住进了冰窖一样。但要是整天整天的不断火,有再多的柴也不够用。

    不少人家为了省点柴,都是一大家子睡在一个炕上,人多还热乎一点。

    秦家倒是没有出现这种一张炕睡满人的情况。

    交给张强弄的那两张皮子已经拿回来了。当时去取的时候,秦洲看到张强家里有不少皮子,大多是兔子的,狼皮也有好几张。

    秦洲就和张强又另外买了一张新狼皮。拿回家之后给了秦大川王金花一人一张,剩下那张给林景用。还别说,铺上之后睡觉都暖和了不少。

    孙梅看的眼热,公婆的她没法说,就把主意打到了林景身上。

    趁着秦洲不在房里,孙梅进去找林景了。

    “大嫂,有事吗?”

    “老二家的,你把那张皮子给了我吧。小宝还那么小,哪受得了冻啊。”孙梅说的话不客气极了。

    听到这话,林景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上下打量着孙梅,就是不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孙没让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看你脸皮怎么那么厚。”林景淡淡地说。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孙梅的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小宝也是你侄子,你给他用又怎么了。”

    “我发现大嫂你这人时不时的非要出来恶心人啊。”

    “你说谁恶心人呢你。”孙梅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你不想给就别给,说话这么难听。”

    “你做得出那恶心人的事还怪我说。”

    两个人吵架的声音把其他人都引过来了。

    “你们俩吵什么?”王金花不高兴的问:“一天天的跟两只斗鸡似的,没个消停的时候。”

    “怎么了?”秦洲走到林景身边。

    “问问你那好大嫂啊。”

    一听又是自己媳妇的事,秦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孙梅,你又干什么了?”秦江大吼道。

    孙梅一个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干什么啊。”

    “既然大嫂不说,那我来说。”林景冲着秦江说道:“大嫂和我要那张皮子呢,说秦浩还小,受不了冻,让我把皮子给秦浩用。”

    林景嘲讽道:“大哥,你说大嫂也是精明啊,钱也不出,力也不出的,白白就想占便宜。”

    听到这话,秦江脸都红了,又羞又气的:“孙梅,你要是再给我出幺蛾子,就滚回你娘家去。”

    孙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秦江,嘴唇微微颤抖着:“我这都是为了儿子好啊,他还那么小,天气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

    尽管王金花也非常疼爱自己的大孙子,但孙梅说的这话她都听不下去了:“当初你死命拦着老大不让他出去,现在哪来的脸和别人要。”

    “大嫂,张猎户家有不少兔皮,你要是怕秦浩冷的话,去张猎户家买几张,给秦浩缝个褥子也行,价格也不高。”秦洲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