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往外看。

    只见外面雨势依旧不小,还夹杂着冰块,地上的积水里已经浮着一层白色的冰块。

    那冰雹也不小,足有三四岁小孩儿拳头大小。

    “这么大的冰雹,这下完了。”王金花一拍大腿,哀嚎出声:“全完了,根也泡烂了,叶子也都打落了,这是要绝收啊。”

    其他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在这乱世里,粮食就是保命符,他们能有安稳的生活,不用颠沛流离,就是因为手里有几亩地,能够做到自给自足。没有粮食会怎么样,看看镇上,县里那些普通人就知道了。

    这场大雨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人们的心,这雨一刻不停,人们的心就松不下来。

    尽管担心,但也只能干等着期盼这场雨赶快过去,没其他的法子。这时候,麦子还没长穗儿,割不能割收不能收的。

    “去看看放粮食的屋子漏没漏雨?”秦大川开口说道。

    “对,快去看看。”王金花急着就要往外走。

    “娘,我去吧。”秦洲拦住她。

    林景看看外面的雨势,皱眉道:“穿着蓑衣去吧。”

    “不用了,没两步路。”

    “穿着,这么大的雨,你也不怕得了风寒。”林景很坚持。

    “那行。”

    虽然秦洲觉得自己是不会因为淋点雨就感冒的。但以防万一还是穿着吧,在这个因为感冒风寒就能丧命的时代,可不敢掉以轻心。

    林景站在门口看着。

    放粮食的屋子和堂屋的距离也就五六米,没几步秦洲就进了粮仓。

    没到两分钟,秦洲就回来了。

    他说:“还没漏雨,但屋顶上已经变得有点湿了,把粮食挪个地儿吧。”

    家里总共就盖了三间砖瓦房,都住人了。存放粮食的房子,杂物房,柴房都是旧屋子,旧屋子年年都得修房顶,就算是修了,到夏天下大雨的时候偶尔也会漏雨,所幸用来放粮食的那间屋子是秦江成婚的时候盖的,也还不算太旧,屋顶也是石头的。虽然漏雨但也结实,没让这大冰雹给砸出窟窿。

    一听这话,王金花焦急地说道:“那快搬吧,搬到我和你们爹的屋子里放着。”

    地里的作物现在还不知道能收上来多少呢,家里的存粮可是不能再出一点事啊。

    “这么着急做什么?”秦大川说道:“现在还下冰雹呢,哪能去搬,等雨小一点再去。”

    “你当那是什么?那是我们全家的口粮,没了粮食你就等着饿死吧。”王金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等着雨小一点,万一就这么一直下个不停呢?你倒是能坐的住,我可不像你,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老大老二,别听你爹的,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搬出来,一会儿天黑了可是不好搬。”

    秦江和秦洲两兄弟点点头。

    家里就只有两个蓑衣,怕淋了雨生病还得吃药,就只能让秦江和秦洲两个人一趟一趟地搬了。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把最后一袋粮食搬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堆满了粮食,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下雨的时候,天总是会黑的早一点,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王金花总算是安心一点了。

    她又看着秦大川说道:“等雨小一点再搬,现在天都黑了,你看看外面的雨,看看小了没有。”

    秦大川没吱声儿。

    王金花继续说:“要是听你的话,粮食都得淋湿。”

    “你这老婆子,人是活的,看着雨不停又不是不能搬。”

    “明天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外面乌漆麻黑的,脚下都看不见还怎么搬?”

    “行了行了,你说的对,有远见。”秦大川无奈道。

    夜里,躺在炕上。

    “这天气是一年比一年怪了,要是收不上粮食,就要饿肚子了。”林景有些忧愁。

    “没事,不用担心,不会让你饿着的。”

    “对了,你不是有法术吗?”林景忽然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秦洲:“想想法子,能不能别让粮食绝产。”

    “等雨停了我试试。”

    秦洲本来也是有这个想法的,试着用异能来加强作物的生命力,也让它们都长的快一点,赶快熟了收了算了。不然这三天两头不是旱就是涝的,让人提心吊胆。

    “嗯?”林景一下子坐起来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是不是不下冰雹了,感觉外面的声儿变小了一点。”

    “我也听着动静不如之前大了,应该是不下了。”

    外面的确是不下冰雹了,但雨势可是一点都没小,地上满满的盖着一层白色的冰雹,在积水上浮动着,直至慢慢融化。

    听着外面“哗啦啦”的下雨的声音,每个人的心里都惦记着地里的粮食,对大部分人来说今夜就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