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坚持住,再有七天,便是大劫之日,为父必将第一时间进入其中,谁阻止我,我就灭了谁!”

    城中灯火通明,一刻钟后,许云终于找到黑沙铁匠铺,很普通的一家小门面,两把黑色大锤支着一块牌匾,黑沙二字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气势。

    呼……

    深吸一口气,许云不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顿时浓重的金火之气扑面而来,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正赤膊上身挥舞着铁锤,旁边一个大炉子被烧的火红。

    “自备三份材料,想造什么画下来,一月后来取。”

    老者自顾的挥舞铁锤敲打手中剑胚,头也不回的说着,身上没有丝毫星力波动,俨然就是一个普通铁匠。

    “嗯?”

    许云眉头一皱,这断海城中根本不需要铁匠这种职业,难道这老者是星器师?又或者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想到这里,许云不禁自嘲一笑,自己又不是来造兵器的,想这么多干什么!

    许云直接上前抱拳道:“前辈,晚辈要找……独眼!”这时许云才想起,自己连独眼的真名都不知道,所以只好以“独眼”相称。

    “哼,找他不早说,自己去后面找。”

    老者一听许云要找独眼,顿时一改刚刚淡然的语气,冷哼一声,指着炉子后方的一处通道说道,满脸的不爽,看的许云很是诧异。

    没有多想,既然来了,必然要的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能离开。

    绕过火炉,许云望见前方的一条通道,尽头有一扇门,许云没有多想,抬脚,便一步踏进通道。

    通道似乎很长,许云走着走着忽然感觉竟然一片恍惚,心中一惊,马上感觉额头一片冷汗,一抬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前。

    木门,年轮一圈又一圈,很旧了,许云不敢用力,怕把木门推烂了!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许云看到一个很大的房间,独眼正面朝着他坐着,一见许云推门,独眼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独眼没有回答许云任何问题,也不问任何问题,但却传授了许云一种无上星法,正是穿天印!

    离开铁匠铺,许云回到张家,七天后,十年一遇星辰怒袭来,断海渊大劫起,群雄入渊,场面宏大,许云带着海蛇统领,与张胜男一路向下,斩杀无数剑鬼,终于越过石剑,进入深渊。

    三日后,第二次星辰怒到来,断海渊再次被填平,许云与身受重伤的张胜男返回,海蛇统领死亡。

    七日后,张胜男痊愈,其父张达毒也解了,张家将星术送与许云作为答谢。

    有过三天,许云离去,吴长老与萧玉若留在张家。

    两年后,许云进入融星境,向着星妖北域进发。

    五年后,许云进入悟星境,来到大陆中央,第一次见到四大巨碑。

    再过五年,许云终于踏入南疆,但物是人非,元道宗消失,武国消失。

    扈伯不见了,林巧儿不见了,守阁长老不见了,许云的朋友亲人师长,尽皆消失了。

    元道宗,剩下废墟!

    许云心灰意冷,得知是道仙宗古今龙所为。

    又过十年,许云踏入窥星境,独自一人杀上道仙宗,斩杀五十悟星境,七名窥星境,最终被只差一步便踏入化星境的宗主古道岚重伤。

    垂死之际,方百花出现,耗费本源星力,燃烧百年寿元,救下许云,但许云已是油尽灯枯,寿元将尽。

    十年后,方百花为许云耗尽寿元死去,许云踏足窥星境巅峰。

    有过三十年,许云踏入化星境,灭道仙宗满门,从此隐居。

    百年后,许云突破破空境界失败,剩下十年寿元。

    许云踏过群山,开始游历大陆,南疆九蛮,他一一拜访,更用三年时间,为瑶池培养出百名窥星境。

    随后,西川数百种族,东洲李家神国,北域星妖族群,无边星辰海上甚至寻了君临城三月,但奇怪的是没有星神殿。

    许云得到书神殿的传承,本欲拜访星神殿,但终究没有找到。

    九年后,回到南疆,回到苍莽山。

    许云用一年的时间仰望星空,他仍旧记得他的众生大愿,仍旧记得他的踏天梦想,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斗转星移,许云不禁自问。

    难道,这是我要的一生吗?

    轰然间,天空破碎,苍莽山崩塌,面前一切消失,许云依旧站在昏暗的通道内,通道本不长,三步便能走过,但许云,却刚刚迈出一步。

    “难道,刚刚的,都是幻境吗?那我的坚持,又算什么!”

    许云眼中茫然,一动不动,体内的星力波动很是混乱。

    “了不得啊,过心路照射你的内心,更能根据现实演变事态发展,你竟然能在幻境中走到化星境,了不得!”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许云向后一看,一个皮肤黝黑,赤膊上身的老者,还有一个面露惊讶,一只眼被黑布紧紧包裹的中年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说话的,正是那老者,而另一个,便就是那独眼了。

    轰!

    无形的寒意瞬间从许云身上散发,更有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杀气,爆发而出,赫然就是他在幻境中经历一生杀戮积淀下来的杀气!

    “许某要一个解释!”

    许云杀机毕露,这幻境太真实了,让他这一生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见到元道宗废墟时,心中那抹空虚与心痛,家没了,朋友没了,爱他的小师妹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