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辆车的性能再好一些、轮胎再好一些,他一定可以拿下冠军的。

    真是可惜了,他原本可以拿下冠军的。

    如果没有爆胎的话,他一定会是冠军。

    惋惜、遗憾、感慨。

    仿佛比赛结果已经宣布。

    不论第二第三表现多么精彩,万众瞩目的只会是冠军。

    情况越是恶劣,简行越是冷静。

    简行闭上了眼,再度睁开,锐利的眼神迸射骇人的寒光。

    如果胜利的代价是死亡,那么——

    就让他与死神共舞吧。

    “颂凉车队的车手面临最后一个弯道!尤里卡也已经成功追击到倒数第二个弯道!”

    “颂凉车队的车手成功进入8号弯!”

    “尤里卡·琼斯即将到达最后一个弯道——8号弯!”

    尤里卡·琼斯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阵风在赛道上叱咤,那辆骚粉的赛车如同风烛残年的挖掘机在慢慢挪动。

    胜负一目了然。

    “他还能加速?!”

    尤里卡·琼斯即将追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粉影如飞鸟掠过终点线!

    在简行冲线的瞬间,尤里卡·琼斯的车以极快的速度从弯中杀出,继而冲过终点线。

    二人一前一后,时间差距不过三秒!

    解说腿抖了抖,从椅子上跌落,艰难爬起抓着话筒:“——他冲线了!”

    “恭喜颂凉车队的车手拿下华国锦标赛银州分站冠军!”

    第9章 冰人

    观众席的氛围混乱又激动,冠军的宣布在八月盛夏点燃了一把烈火,惊天霹雳的呼喊声与嘶吼声如浪潮涌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采访啊?”

    记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抱着摄像机往场内走去。

    比赛结束后,所有的车辆需要进行称重。

    根据华-国锦标赛规定,赛车(包括车手)的重量不得低于630kg。

    简行望着外方气势汹汹的媒体,决定先行离开。

    华朵箭步上前抓住简行,满脸兴奋:“兄弟!卧-槽!你这么牛的吗?冠军啊!”

    他要是拿不了冠军,他也甭开赛车了。

    但简行还是“嗯”了一声,小声道:“我要先走。”

    在赛车称重前离开,简行必须前往技术代表处称重,华朵一路挽留,简行光“嗯嗯嗯”作答,前往技术代表处的脚步就没停下过。

    技术代表看了看数据:“65kg,对这个体重数据有问题吗?”

    简行:“没问题。”

    虽然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但锻炼、饮食都有严格控制,他的体重没有上升。

    另一边同样在称重的人,侧目往这边瞧了瞧。

    这人不看还好,一看华朵就来气。

    华朵叉腰冲上前:“慕远卿你td会不会开车啊?不会早点退出华赛行不行?”

    “裁判都出示蓝旗了你还搁那儿慢悠悠?你是在赛道上表演老年广场舞?”

    简行轻松拉过华朵,比赛都结束了,他也不想追究比赛前的事。

    他只知道,自己拿到冠军了。就这样足够。

    华朵夸张地作出个表情,提高音量:“你该不会是把旗帜术语记错了吧?”

    慕远卿的脸突然煞白。

    简行见对方惶恐,眉头逐渐加深。

    身为赛车手,就算只是玩票性质的赛车手,把比赛规则、旗帜术语分清楚是最基本的。如果连这都没有搞明白,上赛道是对赛道、以及他人安全的不负责。

    裁判先是出示静止蓝旗,这时候慕远卿身为被套圈的慢车,理应提早做好让车的准备。可慕远卿就像没看到似的,蓝旗摇晃,他还搁那儿加速。

    “妈的要不是我这兄弟拦着我,我铁定揍死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反正你也被套圈了,积分也拿不到。看到别人要拿下冠军肯定眼红得不行吧?”华朵鄙视极了,“所以你故意不让车,故意让我兄弟撞车,想着‘死’也要和冠军同归于尽。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don车队怎么这么损啊。”